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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屿毫不怀疑，他会被顾渊直接打死。

    顾渊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周老二就已被踹翻在地，顾渊快步上前，单膝压在他破破烂烂的病号服上，微微躬身提起周老二的衣领，抬起手臂握拳，狠狠朝他的脑袋砸去。

    周老二还在发出低低的哀嚎，刚才几声杀猪般的痛叫劈开了黑夜, 被吸引来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胆子大动作快的已经下了楼，寂静的小区又喧亮了起来，纷纷询问迟屿发生了什么。

    混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手电筒的光束自楼上投下，来回扫视，让迟屿看清了顾渊那毫无机质的漆黑瞳孔，和被鲜血溅上的半张苍白的脸。

    他给了顾渊一个颤抖的，却无比温暖的怀抱。

    “没事了……没事了。”

    “顾渊, 让我看看好吗？”

    “你是谁，特娘的，放开老子，啊——”

    迟屿却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哄着让顾渊松开一些, 想先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和那天相同, 又不同。

    他猛地回神：

    “你们快看，地上有刀！”

    全是血, 他都看不出来, 但刚刚打得这么厉害，拳头肯定都破皮了。

    “……”

    “顾渊？”

    “顾渊！”

    顾渊弓着背，紧紧搂着他的腰，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勒得迟屿眼前发黑。

    从怒骂，挣扎，到哀嚎，不过短短十几秒，顾渊每一拳都极为狠辣，力度大得令人咋舌，砸在骨骼上发出声声闷响。

    血液从紧攥的拳头滴落，发丝黏在脸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寒气，顾渊松开气若游丝的周老二，朝他一步步走来。

    “我去, 这猪头是……周老二？！”

    迟屿却上前一步，伸手捧起了他的脸，擦了擦他脸边的血，然后，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胸前。

    鼻腔满是浓郁的血腥气，胸口也沉甸甸的，急促紊乱的吐息钻过布料洒在肌肤, 温热散开。

    是在害怕他吗，也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惜啊，迟屿的生日，好像要被他毁掉了。

    可顾渊始终一言不发，埋着头颅不肯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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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停下脚步，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血，低垂头颅，将一切都掩盖在长发下。

    察觉到顾渊身体的轻颤，迟屿的手掌慢慢落在了后脑，宽厚温暖的掌心轻轻抚着，也遮住了外界的视线。

    顾渊周身气压低得近乎结冰，像个冰冷的机器，一拳接着一拳，力度丝毫未减，周老二含糊的求饶声越发微弱。

    “你……”

    迟屿瞳孔紧缩。

    在看清他手中握着的东西时，迟屿双眸瞪大，下意识想要挡在离周老二更近、被他当成袭击目标的顾渊身前。

    迟屿甚至还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压在周老二身上的人影陡然僵直，缓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