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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油了，迟屿愣了几秒，才走到厨房打算用灶台点燃，捏住旋钮时又是一怔。

    他从迟屿手中接过雨伞，“谢谢。”

    他满脑子都是顾渊的问题，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迟屿诚实地点了下头。

    凉风带着雨丝飘进楼道，冰凉触感拂过后颈、手臂，又化成水珠滑落，迟屿站在喷头下方，仰着脸，任由热水覆住口鼻，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只要你想……”

    火光点亮了他怔忪的脸，蚊香的烟气冲进鼻腔，呛得他直打喷嚏，抬眸，玻璃窗上映出一张眼眶发红的狼狈脸庞。

    迟屿默默翻出蚊香，打火机按了好几下也没能打燃，刚燃起一簇火花，又噗地熄灭。

    脚步声逐渐远去。

    语气和动作都漫不经心，就这么轻松地做出了承诺，迟屿抿了抿唇，“我没有想干涉你的意思。”

    是一次，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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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屿猛地坐起，掀开了被子。

    迟屿的回答和他的心意一样，都无法宣之于口。

    他很喜欢这样做，大脑会放空，什么都不想，这次却失败了。

    被糊了一脸，大花骂骂咧咧地从他膝盖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还是没有任何感觉，跟江恩赫碰他时一样。

    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迟屿丢下蚊香，拿起雨伞急匆匆出了门。

    几小时前，顾渊还站在这里做饭……

    “你…还会抽烟啊。”说出口的瞬间，迟屿差点咬到舌头。

    “怎么会这样……”

    看清湿痕时，他如遭雷击。

    失手的迟屿看着它的背影，垂下眼睫，将没吃完的鸡肉干放在长凳上，准备离开时，小腿又是一阵发痒。

    “嗯，平时觉得压力大了就抽一点，广告这一行，难免。”顾渊轻描淡写，抬手挥散烟雾，“不喜欢烟味？”

    “咔。”

    他上前一步，站在镜前，擦去镜面上的水雾，仔细看了会儿，抬起手臂覆住，缓慢地揉了揉。

    “好，我会戒掉。”

    登上山顶，迟屿还有些恍惚，大花舔了半天也不见他挤新的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往他小腿上抽了两下。

    顾渊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视线落在他手上，“是来给我送伞的啊，我还以为小迟教练是舍……”

    大花叼着朵带着露珠的野花回来，放在他脚边，这才咬住鸡肉干钻进了树林里。

    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至。

    ——

    顾渊正靠在转角处，指间夹着根烟，猩红明明灭灭，听到动静，他微微偏头，眉眼被吐出的白雾模糊。

    见迟屿来，他反手摁灭烟头，“怎么了？”

    辛辣烟气散逸。

    一声轻响，头顶的灯突然熄灭，热水变凉，迟屿打了个冷颤。昏暗中，他恍惚看到了两只冷白修长的手从身后伸来，覆上他的手背，扣进他的五指，然后——

    “喵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