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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今天的雨势有所减小，县城里大部分人都已返工，林琳和王晓萍也回到横塑上班了，抱怨门口有不少难清理的淤泥，但还好没淹进去。听闻他单元楼被水堵住了，发来关切的问候，还建议他换个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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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接替了他的位置。

    迟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浑然不知身后的人正死死锁住他的后背，目光灼灼，恨不得直接扯下裤子弹到他脸上，让他看清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许久。

    迟屿唰地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身边查看情况，发现伤口还在渗血，一时情急竟然直接握住食指含进了嘴里。

    “你生气了吗？”他的声音很轻。

    顾渊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

    一来二去，算是将人得罪透了，从那之后，迟屿再也没参加过大型比赛。

    屋内始终静默无言。

    客客气气的，迟屿的胸口越来越闷，眼眶也隐隐发酸，清冽的气息靠近一瞬，又远离，迟屿腰间一松，围裙已经被解开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顾渊的动作没停，将土豆切出均匀的细丝，笑了笑，“小迟教练说得很对，仔细想了想，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做。”

    顾渊重重放下菜刀。

    从不锈钢的反光中看到这一幕的顾渊五指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才把刀拿稳，还是划到了手指。

    迟屿也的确有所打算。

    迟屿回过神，抿着唇往后退，“顾渊，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懂得要和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迟屿初次参加比赛时，颁奖嘉宾是名外国人，是比赛最大的投资方，把奖杯递给他时往他胸口塞了张名片，见他没接，搭着他的肩膀就凑了上来，嘴里还说着什么欧麦斯威。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像是一块石头落在迟屿胸口，不上不下，他垂着眼睫，菜切到一半，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

    他抬手揉了揉被撞过的胸口，试图缓解那股难耐的酸胀，可那不是从肌肉涌出的，任他如何揉按都没有半分缓和。

    暧昧的氛围一扫而光。

    顾渊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了教育频道，错愕时，迟屿已经走回了厨房，拿出一柄不锈钢勺子放进冷冻室，低声说，“等吃了午饭，下午…水应该也快退了，到时候我送你回家、还是回公司？”

    顾渊年纪比他小，又心性纯然，她可以不懂，自己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应该对他这么亲近，还是，不应该冒着危险回来？

    “你还没完全恢复，就别淋雨了，我自己走就行。”

    顾渊没明说，迟屿也开不了口问，理智告诉他这样才好，保持距离，他们只能是教练和学员的关系，可是……

    出于本能，迟屿一拳挥了过去，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他下来才知道这好像是一种礼节，去向欧麦斯威先生道歉，发现人家根本不叫这个名字。

    “我来吧，上回说带你吃更好的，下雨食材一时半会也送不过去，你的床我睡得很舒服，这次刚好有时间，就先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