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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说话，沉黑凤眸就这么静静盯着迟屿，一眨不眨，眼底隐隐泛着暗红，看上去像是哭过。

    顾渊的头像是一只颜色漂亮的蓝水母，触手在水中柔软而飘逸，但当迟屿出现在镜头里时，像是朝他笼罩而来，带着微弱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诡谲感。

    迟屿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你不是…有饭局吗？”

    眼看对方还没有要结束通话的趋势，迟屿的膝盖不自在地蹭了蹭，“那我先……”

    迟屿微微一怔，“什么？”

    “五小时二十三分。”顾渊终于开口。

    生气了。

    一连串语速极快的质问把迟屿砸得有些懵，但听到这句，他慌乱起身，“我没事，对不起，你别、别伤心。”

    他抿着唇点开键盘，刚写了一个“抱”字，对面立刻弹了来视频申请，像是一直等在屏幕前。

    周遭一片昏暗，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映出的淡淡白光，顾渊穿着件白衬衫，坐在地毯上，发丝垂在脸侧，让本就苍白的肌肤近乎透明，生出森森鬼气。

    “我联系不上你的时间。”顾渊看着他，眉眼冰冷，“你今天出门了？这么大雨去做什么？去了哪里？见什么人？还需要你穿得这么s……”

    但如果是他在这种情况下联系不到人，也会很担心的。

    接通瞬间，迟屿呼吸微滞。

    但镜头那边的人还低着脑袋，看上去并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迟屿不知所措地在屋里踱了两步，干巴巴道，“我以后不会了。”

    水壶开关咔哒一声，蒸汽滚滚而出，冲散了屋内难以言喻的安静气氛，迟屿两条腿还光着，下摆只隐隐遮住臀线，属实不算得体，他只能调整镜头聚焦在自己的上身。

    顾渊：没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顾渊：迟屿

    也许是因为灯光太暗，屏幕中的眼眸像两道深不见底的幽潭，他的身影映在其中，被翻涌着的浓厚暗色吞没。

    停滞半拍的心脏快速搏动起来，他的耳根微微发热，“嗯，我保证。”

    [未接通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不理我，不会骗我。”

    顾渊：你微信步数一直在增加。

    迟屿蓦地一阵心悸。

    顾渊依旧默不作声。

    [未接通话]

    太多了，迟屿甚至不知该从何回起。

    又猛地止住话头，偏过脸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发颤，“迟屿，我真的很…担心你。”

    “那你保证，”顾渊重新看向他，轻而缓的沙哑嗓音从话筒里流淌出来，在迟屿耳边萦绕。

    顾渊：[未接通话]

    迟屿的语气软了下去，“抱歉，下午在忙，没来得及看手机。”

    ……

    “不会什么？”

    “不回你消息。”

    瞳孔中映出密密麻麻的一片白，全是顾渊发来的信息。

    顾渊真的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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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