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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紧张了，手指打着颤去够束缚带的搭扣，扣了三次没扣上。

    楚纯一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过去帮他把左手那条带子扣好。

    “别怕，我不会无缘无故抽人。”

    何池的脸更红了。

    “汪”

    德牧蹲在床边，歪着脑袋看主人那副丢人样，用前爪捂脸。

    没眼看。

    “好，闭眼，放轻松，别抗拒我。”

    楚纯一语气严厉起来，他伸手，食指按在何池眉心。

    精神丝顺着眉心渗进去。

    精神图景在眼前铺开。

    依旧是一片破碎的荒原，到处是发黑裂纹和腐烂污染斑块。

    因昨天粗略安抚过的原因，地面上长出了几根枯黄草茬。

    德牧从精神图景深处跑过来。

    它的后腿被一团黑灰色污染物缠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楚纯一看了德牧一眼，手腕一翻，玫瑰长鞭在掌心成形。

    啪！

    一鞭抽下去，正中德牧后腿上那团黑灰色东西。

    污染物被鞭梢卷住，剥离，驱散。

    黑灰色污染物褪去，露出底下德牧原本的深棕色短毛。

    德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腿。

    动了动。

    不疼了！

    “汪汪！”

    德牧兴奋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扎过来，把大脑袋往楚纯一怀里蹭。

    楚纯一揉了揉德牧两只竖起来的尖耳朵。

    “乖，以后好吃饭好训练，别再往墙上撞了。”

    “汪！”

    好的小向导！

    狗狗都听您的！

    德牧伸出舌头舔了舔楚纯一的手指，又哼哼唧唧的用湿漉漉的鼻头拱楚纯一的掌心。

    尾巴甩得整个屁股都在晃。

    楚纯一喜欢乖狗狗，于是又给它喂了一缕温和向导素，然后从头摸到尾巴根。

    “唔汪~”

    德牧眯起眼睛，四肢一软，趴在地上，一副舒服到不想起来的模样。

    楚纯一笑了声，从精神图景里退了出来。

    铁床上，何池已经睡着了。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绵长平稳。

    过了几秒，鼾声起来了。

    睡得那叫一个香。

    楚纯一看了何池一眼，想到这人可能没睡过一个好觉，没说什么。

    楚纯一放轻动作打开门，冲门神一号郁卿招了招手。

    郁卿探头进来。

    楚纯一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用口型比划：把人搬出去，别吵醒他。

    郁卿点头，蹑手蹑脚走过去，把何池从铁床上捞起来扛肩膀上。

    一百八十多斤的大男人搁在郁卿身上，跟扛个麻袋差不多，被他轻轻松松搬进隔壁休息室的床上放好。

    德牧的精神体跟着过去了，它蜷在主人枕头边上，鼻子拱了拱他的手指，也睡了。

    门外排队的哨兵们眼睁看着何池被扛出来。

    那睡得脸都松了的表情，呼噜打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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