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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茫然地抬起头。

    “呜呜”

    污染物被花瓣一碰，立刻蜷缩，蒸发，露出底下暗白的底色。

    蓝森嘉翻了腕上的数据板，漫不经心道：“a级，编号a-073。最近一次疏导记录是…八个月前。”

    楚纯一盯着那只狗看了几秒。

    不算好看，但起码不再腐烂。

    楚纯一抬手贴上玻璃。

    头不疼了

    下一瞬，深红色玫瑰花瓣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花香，铺天盖地落下去。

    它像水波一样荡开，越过墙壁，蔓延至整层的隔离房。

    是向导？

    它蹭到主人膝边，把脑袋埋进他掌心。

    血从发际线淌下来，把半张脸糊住了，眼珠子里全是浑浊的猩红。

    蓝森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后背直冒冷汗，他老实闭嘴。

    楚纯一手掌离开玻璃，往前走了一步。

    额头还贴着玻璃，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地面有暗色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印子，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东西。

    而且好香

    里面那个哨兵正用额头撞玻璃。

    隔离房里。

    竟有向导来拯救自己

    好舒服。

    楚纯一闭上眼。

    右侧尽头，一个蜷缩在角落里正准备咬舌自尽的哨兵浑身发抖。

    “我劝您也别在这些人身上浪费精力，他们精神图景碎得差不多了，就算强行疏导，撑不过三天又会打回原样。”

    蓝森嘉摊手，“资源有限嘛，楚向导应该理解。”

    “请你闭嘴。”盛闻朝开口，金丝边眼镜底下那双绿眼睛看着蓝森嘉。

    “你做什么？别浪费向导素！这些人不值得你浪费…”

    “八个月前？”楚纯一有些诧异。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把他整个人兜住了，温的，软的，像被人从身后抱住，又像泡在温水里。

    那明a级哨兵整个人停在原地。

    砰！

    “楚向导？”

    玫瑰虚影从掌心蔓延开来，细如蛛丝的翠绿色精神力穿透强化玻璃，直直没入隔离房内那片破败的精神领域。

    “这人多久没接受过精神疏导了？”

    是一只瘸了后腿的德牧，毛色脏灰，喉间发出低低的哀鸣。

    角落里那只瘸腿德牧停止哀鸣，它歪斜斜站起来，腿不疼了。

    左侧第七间，一个正在用牙齿啃自己手腕的哨兵停下了动作。

    想到此，他双手捂住脸，把身体扭向墙壁那一侧，哭得闷声闷气，不想让外面的向导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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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好几秒。

    那名a级哨兵残破的精神图景里，到处是裂纹和黑色污染斑块，好似一面碎了又被勉强拼回去的镜子。

    向导素不再只灌入一间隔离房。

    掌心覆上去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冷意。

    他的精神体蜷缩在角落。

    “小楚向导在进行群体安抚，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