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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退出图景，扶住床沿。

    入眼一片焦黑。

    军医手抖着掏终端：“不可逆碎裂…被修复了…”

    军医盯着屏幕，半天没出声。

    楚纯一蹲下。

    楚纯一摆手，没力气说话。

    元凤明盯着那行字。

    第一下，断了。

    楚纯一无奈。“行把。”

    元凤明手里捏着加密报告。

    被修复的a级哨兵醒来，逢人就说有个向导把他从精神图景碎裂的死亡门口拽回来了。

    第三下，扎住了。

    “不用，派人暗中保护好他的安全。”

    “谢……谢你。”

    修到一半，画面闪了。

    地全烧塌了，一脚踩下去陷进灰里。

    失控值开始掉。

    藤蔓爬过焦土，缠住断掉的东西，重新立起来。

    999％，995％，99％

    绿意铺开，从一点变成一片。

    藤蔓继续爬，绿意继续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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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纯一指尖搭上哨兵眉心，精神丝探入。

    床上哨兵眼皮动了，嘴唇哆嗦着挤出三个字。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精神图景在眼前碎掉，碎得无声无息。

    一根细藤在焦土里生根，颤巍巍冒出来一截绿。

    断翼隼耳朵动了动。

    没有黑雾，因为连黑雾都没东西可裹。

    那只断翼隼不知从哪冒出来，半透明地依偎到哨兵脖子边，蹭了蹭。

    这地方不是被污染，是被烧穿了。

    它不叫不动，就瞪着楚纯一，眼睛里没光。

    副官小声开口：“指挥官，要回复吗？”

    荆棘垂下去，探进焦土。

    一边翅膀断了，骨头露着，羽毛全焦。

    ————

    第二下，进去一点。

    腕间玫瑰舒展开，没抽鞭子。

    前线哨兵本来就疯，听完更疯。

    掉到95％时，楚纯一停了。

    断翼隼挪出断梁，一瘸一拐凑到藤蔓边，把脑袋埋进去。

    精神体缩在塌掉的断梁底下，一只隼。

    天空灰蓝，星兽潮压过来，黑压压一片。

    第一军团指挥部。

    前线支援线这边，楚纯一这名字传得飞快。

    ————

    监测屏上黑红缓转红。

    他抬头看楚纯一，“我从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事。得上报。”

    断掉的东西横七竖八插着，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他沉了口气，精神丝继续探入。

    楚纯一退出哨兵的精神图景，按住太阳穴。

    说着越传邪乎，变成“那向导一鞭子下去，碎的图景都能给你接上”。

    最底下一栏：“不可逆碎裂修复成功，主导向导，楚纯一。”

    过了好一会，元凤明把报告合上，搁到桌角。

    楚纯一想拉，手伸出去，抓住一把灰。

    楚纯一手腕稳着，一寸一寸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