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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官，可要调整一下视察路线？”

    他眼底那点慵懒一寸褪去，浮起一点极淡的兴味。

    上午九点。

    早已习惯。

    连呼吸都放得绵长，胸口起伏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越是这般滴水不漏，越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脚尖刚站定，前排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身旁的副官察觉到指挥官这反常的停顿，压低了声音试探。

    副官扶额，他们总指挥官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白塔的工作人员捧着记录终端分列两侧，谁都不敢大声出气。

    元凤明的视线在那张精致侧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学院a区，精神力评估大厅。

    楚纯一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个毫无威胁，随时能被人群淹没的普通新生。

    那笑温和，落在旁人眼里甚至称得上和煦。

    “指挥官大人，新生共三千名，哨兵两千六百人，向导四百人，老生已分流到b，c两厅，由白塔评估师负责。”

    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力又来了，像一张无声铺开的网，从元凤明脚下漫出来，顺着地面一寸寸往四面爬。

    凶猛的伏地，飞禽敛翅，连平日最炸毛的精神体都本能地夹起尾巴，把脑袋埋进了主人的精神图景深处。

    话音落下，整座大厅的温度像被人抽走了一截。

    不对劲。

    明明嗅到了那么不寻常的一缕气息。

    精神图景里盘踞的绞榕藤无声苏醒。

    可这少年身上的向导素，却平稳得像一潭压根没起过波澜的死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元凤明没急着答，浅紫的瞳孔里掠过一星幽暗的光，又在那侧脸上多停了一瞬，才重新迈开步子，

    元凤明只‘嗯’了一声，抬手解开军装最上那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

    元凤明侧过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向方阵最末那个低着头安静得几乎要透明的身影。

    茂密的藤蔓在心海里游走开来，循着那抹同源的气息一路追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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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纯一几乎是在对方视线投过来的同时，就把全身的精神力收敛到了极致。

    高台正中，元凤明负手而立，银发在白光下泛着冷硬感。

    果然够敏锐啊。

    楚纯一心里头却在冷笑。

    可凑近了细看，里头藏着的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耐心，和耐心底下压着的残忍。

    那缕方才一闪而逝又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根极细的针，毫无预兆地扎进高度敏锐的精神感知深处。

    慢到身侧的副官都跟着错了半拍。

    楚纯一被人潮裹着挤进方阵末尾，

    学院导师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不用，座谈你去，新生向导的精神评估，我要亲自来。”

    “开始。”

    元凤明嘴角缓扬起一点笑。

    精神网过之处，哨兵向导们的精神体齐刷刷矮了半截。

    “是”

    楚纯一站在角落，眯着眼往高台瞧。

    眼睫垂着，露出一截白皙冷艳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