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迟屿皱了皱眉，侧身躲过，眼疾手快一推一压，周老二的手腕重重撞上墙壁，钢管被震得脱手而出，溅起一地水花。

    伞翻了，人倒了，哎哟声连天。

    周老头着急地跺了跺拐杖，还拿着迟屿手机的女邻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马上补了脚，把钢管踢远，没想到钢管淌过泥水，恰好滚到被迟屿反扣住手臂踹在屁股上、踉跄着往前扑的周老二脚前。

    不可能。

    话音刚落，警笛声穿透雨帘。

    “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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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不过迟屿，又咽不下这口气，周老二竟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水果刀，直直朝充气艇戳去，目眦欲裂嘶吼道：“老子废了你的船，看你怎么出去！”

    周老头内心退意越来越浓烈，被搀扶着起来，重新握住拐杖赔笑道，“年轻人消消气，今天这事儿就当、我们没来过，没来过……”

    但迟屿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人刚动，他也立刻有了动作。

    视线被遮挡，周老二的动作有片刻停顿，雨水带出的土腥味中混入一股干净而清冽的气息，随即而来的，是颧骨和腰间的剧痛。

    真动起家伙了，也顾不得淋不淋雨，围观群众四散开来，局势一片混乱。

    迟屿看都没看他一眼，薄唇微抿，态度十分明显：

    雨声也盖不住接二连三响起的嗤笑和叫好声。

    眼球被泥水刺痛，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挡在充气艇前的身影。

    “大胸哥小心啊！”

    “噗嗤。”

    被这么一绊，带着周老头一起撞上身后的亲戚，周家人跟保龄球似的摔作一团。

    在惊呼声中，朝着迟屿冲了过去。

    意外，震惊，妒恨……混合成一股强烈的愤怒，牙关咯吱作响，周老二举起钢管，“怎么跟我爹说话的，想死是吧！”

    女邻居愣了一瞬，旋即疯狂点头，“录、录了，从头到尾都在里头。”

    身后有人，又有水缓冲，都没摔出个好歹，但实在狼狈。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但游手好闲惯了，早被烟酒蛀空了身子，也就能充充场面吓唬一下，没打算真动手动脚。

    平时普通租户碰上这种场面早就屁滚尿流地跑了，却没想到今天碰上了个硬茬。

    他将系在腰间的防水外套扯出扭紧，干脆利落对准周老二的脸抽去，同时抬脚

    “握草。”

    “草！”周老二低骂一声，甩开扶着他的胳膊，眼睛转了一圈，看向还举着手机对准他的女邻居，还有她身旁的充气艇。

    “哇哦，盘点那些神级打脸时刻。”

    迟屿踩住水果刀，转头问，“都录下来了？”

    “儿子别打，回来！”

    “怎么回事？”

    警车和市监局的车一前一后驶进，将浑浊积水映成一片闪烁的红蓝，姗姗来迟的社区工作人员打着伞小跑过来。

    迟屿嗯了声，接过手机时碰到女生冷透的手指，忽地想到什么，那副差点把人拦腰踹断的冷酷模样缓缓收敛，他垂着眼睫，低声说，“你先上去吧，这里有我。”

    “是是是，都是邻里邻居的，何必伤了和气，来，先抽根烟。”

    他再度被踹翻在地。

    领头的警察扫了一圈，目光在地上的钢管和水果刀上停了停，又看向周家一行人，尤其是满身泥水的周老二，眉毛拧成死结，“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