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看起来，竟然很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梦中的嵇初墨，穿着今晚直播那套衣服，坐在屏幕前。

    妈妈：初墨，我跟你方叔叔决定办婚礼了，你愿不愿意回来喝杯喜酒？

    妈妈已经给了嵇初墨八年时间，熬到他成年考入大学，才去追求自己的新生活。

    对方梦到的是eros，想必周围哪个房间，恰好有今晚看自己直播的人。

    “……”

    月黑风高夜，嵇初墨当然不可能挨个敲门，质问其它房间住户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春梦素材。

    右腿膝盖上方约莫一扎位置，多了两道交叉的浅色红痕，与腿环的形状完全一致。

    静静等了不知道多久，一双陌生的手试探着靠近，却没有直接触碰嵇初墨光裸的大腿。

    “看个腿环而已……太压抑了吧。”

    ‘可以只做我的家人吗？’

    走廊两边的宿舍开着门，随机刷新一批又一批八块腹肌的黑皮体育生，衬得白白净净身高的嵇初墨像个粉雕玉琢的小手办。

    当然不是所有人的梦都能感知到，必须距离自己足够近，还必须是自己熟悉……至少接触过的人。

    妈妈：初墨，这是方叔叔托我转给你的学费。他说开学之后会按月给你生活费，让你不要再给家里打钱了，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今晚不知为什么，感受比以往都来得清晰。

    虽然称之为‘梦’，但嵇初墨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正常的梦。

    他翻身坐起来，拧亮床边的小夜灯，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嵇初墨：[退回转账oo]

    玫瑰用强力胶黏在腿环上，被摘下来时扯紧两条交叉的皮带，又很快弹回他的腿面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嵇初墨拎着大行李箱，径直走向学校给自己安排的新宿舍。

    那双手避开他的肌肤，抚摸腿面上那朵玫瑰，指尖细细摩挲每片花瓣。

    艺术学院的宿舍楼已经住满了，腾不出空位，宿管安排他住到体院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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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初墨：不需要。

    嵇初墨用力咬住下唇，嘴里尝到一丝钝涩的铁锈味。

    拒绝第个要替自己拎箱子的体院肌肉男之后，嵇初墨终于爬到四楼，拿出刚领到的钥匙打开宿舍门。

    嵇初墨只好放弃深究，重新用被子裹住自己，闷头倒回床上。

    妈妈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全家福’。照片里，她靠在一个陌生男人肩头，怀里抱着苍白孱弱的小男孩。

    哪怕是有血缘羁绊的亲生母子，也未必会给予对方全部的爱，嵇初墨早就应该知道。

    一想到刚才的梦，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不甘心，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他沉默地清除消息框，把手机丢到旁边，拽着被子一角裹住自己身体，就那么沉沉睡过去。

    戴了腿环的右腿交叠在左腿之上，整个人似乎被一道沉重的视线钉住，动弹不得。

    打到一半，嵇初墨用力按下删除键，把对话窗口清空。

    嵇初墨唇线紧抿，手指不受控制打出几行字：

    拇指悬在‘送’键上方，终究没办法自私地按下去。

    推开门，四人寝室里只有一个刚洗完澡的男生，目测身高过一米九。

    “母单吗？”

    一进体院宿舍楼，空气变得粘稠，扑面而来散不开的汗臭味。

    九月初，c大正式开学。

    然后，他近乎虔诚的摘下那朵即将枯萎的玫瑰，合十双手捧在掌心，仿佛得到什么珍贵的宝物。

    不太疼，微微泛开的酥麻感，很快带来几分灼热。

    由于这个麻烦的能力，嵇初墨住在外面总会开个大套房隔绝周围空间，已经很久没有通感过别人的梦。

    黑暗中，嵇初墨猛地睁开眼睛。

    下面一段消息是昨天的，嵇初墨至今没有回复。

    他有个特殊的能力，一旦入睡，就能感觉到别人梦中的自己。

    ‘我爸欠下的债我会尽快还清，糊糊的住院费我也会想办法凑齐，你能不能’

    入睡没多久，嵇初墨做了一个‘梦’。

    指尖轻轻碰了下，温度果然比周围皮肤略高几分，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