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说着，蒋劲生捏起一块浅木色的板子，上面小学生字体写了三个大字废品回收站。

    “你给他开的门？”蒋劲生的视线往尹珍珠的脚踝上看，他今天早上出门时没把尹珍珠锁上。

    “照这个势头下去，等你眼睛好了，我也买得起商店里最洋气的外国牌子彩色液晶大电视，买回来就摆在那里。不行不行，我还得抓紧赚钱，我得赚到一栋二楼小洋房还有做手术的钱。”

    尹珍珠明知故问：“弄院子做什么？”

    走没两步，就被蒋劲生当布娃娃提起来，塞进怀里揉吧揉吧。

    蒋劲生并非生气，而是紧张和害怕。

    蒋劲生走到尹珍珠面前，他把尹珍珠抱起来：“下午他家男人去干农活不在，我明天一早去找他们全家。”

    尹珍珠的声音渐渐小了：“……我听声音找到门边去的。”

    蒋劲生拿自己的刺头去顶尹珍珠，改了口气，热烘烘撒娇：“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院子，我今天在外面收了这个数的大头电视机。”

    没有蒋劲生哄自己睡，尹珍珠也睡不着，再一次顺着声音摸到门边，这段路走过一次就记住了。

    尹珍珠不满意蒋劲生对自己的不信任，摸着墙往屋子里去。

    吃完药，尹珍珠苦得不愿意说话。

    蒋劲生也不藏着掖着：“锁着你呗，我总不能一直往你脚上套链子，把你锁我床头，那不就真把你当狗一样锁我屋里了吗？我不舍得这样对你，可是不锁着你，我就觉得你会跑出去寻死。我不想去河里捞你的尸体，我胆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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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我，我不理你了。”

    蒋劲生埋头贴着尹珍珠。

    “不敢赌。”

    “别不理我。”

    尹珍珠也很清楚蒋劲生不高兴。

    尹珍珠腾空而起，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紧紧抱住蒋劲生，这次的拥抱实在不算温柔。

    因为自己这个有过多次自杀前科的危险分子，摸到了门，知道门的方向。

    “他就非说我瞎了眼，我说我没瞎，他说我就是瞎的。我说不了太多话，他又说我是哑巴，我只能捂耳朵。”

    “我说了我不会。”

    “一十二个！有个老板知道我会修电视，结果那条街的就都来找我修，我修了能修好的，修不好的我就废铁价收回来，还有十三斤的纸皮，以及四麻袋的矿泉水瓶，我赚了一笔大的，这里起码两千块。”

    尹珍珠的两只手一齐按在蒋劲生的胸膛，轻轻的抚摸，细声细气服软：“我不会乱来的，真的不会。”

    又是当当当好几声巨响，蒋劲生把这个牌子钉在院墙上，像一杆旗帜高挂起。

    蒋劲生把手指贴在尹珍珠的脸蛋上，比了个一和二。

    尹珍珠弓身，用两只手摸住两只脚的脚踝，以为这样做就能让蒋劲生忽略掉自己下床走动的事情。

    尹珍珠就当这事过去了。

    结果到了晚上，蒋劲生不睡觉，顶着烤灯一样滚烫的月亮也要在院子里叮叮咣咣，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忙得脚不沾地。

    尹珍珠好不容易说完这么多话，深呼吸了起码半个小时才缓过来这口气，这会蒋劲生已经收拾好屋子准备吃饭。

    趁着叮咣作响的间隔，尹珍珠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蒋劲生没搭理他的话，坐下后便开始喂饭，尹珍珠张嘴想说话就吃一口番茄一口蛋，再想说话就是一口饭，还想说就得吃药了。

    “我今天收了一沓铁皮，拿来插地上当围墙，弄个院子。”

    蒋劲生的语气不好听，“找他们全家”说出来和“杀他们全家”没差别。

    尹珍珠说到做到，侧身扭头，不做声。

    尹珍珠说完这么多字，歇了好一会，蒋劲生为他又是拍背又是喂水，嘴里还哄着：“说慢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