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怎么不走？是不是刘照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他胡说，他脑袋有问题，一鹅鹅鹅从农历初一背到学历初一也没背下来。”

    垃圾回收站建在乡道的边上，有两个方向可以去，蒋劲生一时间不知道该选哪一边，他害怕选错了就和尹珍珠越隔越远。

    尹珍珠忽然不说话了，他淡淡的注视着蒋劲生。

    蒋劲生跑过去，绕着圈检查一遍，主动拉起尹珍珠的手。

    蒋劲生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圈在尹珍珠手腕上的桎梏收得越来越紧。

    “不是的。”尹珍珠摇头，收到耳后的鬓角碎流下来，轻轻地贴着脸颊。

    不由得蒋劲生的耳朵红了，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的乱想，赶紧使劲“啧”了一声，靠说话维持冷静：“你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尹珍珠推开送到嘴巴的水瓶，还是摇头。

    主动走近的尹珍珠却不肯再挪动半步，手杖钻进地里，尹珍珠固定在原地。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该是一句解释

    “又要说死说活了？不讲那些。”蒋劲生摆手，低下头拿起水瓶拧开瓶盖，招呼尹珍珠喝水：“脸红红的，累到了吧？歇歇。”

    刘照追到门边，冲着背影无法理解的啐骂：“走就走了嘛，人一看家里就有钱，你个穷鬼拿什么养他嘛？你自己都……”

    见着蒋劲生跑远，刘照越想越气，声音这才越骂越大，口无遮拦：“冲我什么火？！你自己都是条没人要的野狗，全靠我爸收留你给你饭吃！”

    蒋劲生的脸上露出无助的灰色。

    又是死？

    蒋劲生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他的脸色竟然有一天也可以用毫无血色的苍白来形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大口的喘气、呼吸，却觉得两肺一阵阵的刺痛，他的身体器官已经因为压抑的情绪而痉挛。

    扭头，蒋劲生就往铁皮围着的农房走去，他低头，属于尹珍珠的那点影子，完全和他的身影合二为一。

    蒋劲生抬手把这撮头挽上去，他不信，轮到他敏感的解释：“他是不是说我穷？说我无能？说我养不活你？我养得活你……”蒋劲生改口：“我养得好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一条会抱着你说你人真好，你真贴心，我抱抱你的温柔的生命。

    尹珍珠还是摇头：“不是的……”

    蒋劲生更紧张了，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钞，塞进尹珍珠白衬衫的口袋里：“你要钱用的话我这有，我都给你，我以后赚得都给你。你别嫌少，我去买鱼的路上给我俩以后做了打算，明年我们就搬到县里去，我自己搞一个回收站，到时候能赚得更多。”

    尹珍珠终于有说话的时间，他自己给自己拍着胸脯顺气，把身体重心慢悠悠地放到蒋劲生的身边，倚着靠着。

    尹珍珠出去一定不是回家，只能是去死，他总想死，时时刻刻的想。

    正当蒋劲生选定一个方向，下定决心顺着马路找过去的时候，尹珍珠的身影出现在视线的尽头，尹珍珠正慢悠悠的从那里走近这里，身影被高悬的太阳晒得凝成一枚小小的黑洞。

    蒋劲生的耳朵跟鼻子一样烫，心里直呼：俺娘类 ！农村男人真搞不赢城里漂亮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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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珍珠只是微微笑，蒋劲生就把他和尹珍珠以后的房子买在哪，买多大，什么装修风格之类的都吐出来，一点不敢隐瞒。

    二话没说，蒋劲生把尹珍珠抱进怀里，用公主抱的方式，把人紧紧搂住。

    “少爷，我脚麻了”。

    解释的声音嗲嗲的钻进蒋劲生耳朵里，融化成软乎乎的撒娇。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什么才是尹珍珠想要的？

    他的心开始疼，他心疼尹珍珠，他想尹珍珠的每一天会不会都是这样的痛苦？

    尹珍珠张嘴要说话，却被蒋劲生眼疾手快捏住下巴，往上一抬，强行闭嘴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