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珍珍睡着了,哥哥便带珍珍回来了。”

    谢渊垂眸看着梁元贞的眉眼,大掌放置在人的肚皮上,只是这一放,有什么东西恰好落在了他的手心。

    外头天光渐渐暗下去。

    谢渊像是被这声轻唤惊醒了一般,抬起头来,目光对上梁元贞犹带睡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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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偏过头,便看见了男人。

    谢渊看着人,梁元贞的杏仁眼在烛火里温温润润的,谢渊俯身在他额上轻吻了一下,起身下了榻。

    谢渊腾出一只手,替他将领口的系带松开,露出里头藕荷色的里衣。

    紧接着抚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罕见的急切。

    他眼皮沉沉,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掀开一条缝。

    “醒了?饿不饿?”

    梁元贞舒服地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往人的怀里拱去,像一只钻进暖窝的猫崽。

    梁元贞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哥哥?”

    梁元贞从人臂弯里仰起脸,看见人面色不虞,于是晃着人的手臂说道,“哥哥,先去罢,正事要紧的。”

    他怎么回来的?明明记得自己在藏书阁。

    他盘算着要快些清缴这些人,往后空出的时间全心全意的看护梁元贞。

    他既嫉妒,又忍不住被吸引。

    殿内空了下来,谢渊临走前不放心,叫了福安进去陪。

    他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元贞隆起的腹部。

    第章

    可到底还是没醒。

    他依恋的抚摸着梁元贞。

    梁元贞窝在人臂弯里,昏昏欲睡,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元贞哦了一声,这才迟钝地觉察到自己身上的狐裘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柔软的寝衣。

    两人一同用了晚膳,期间谢渊的眼睛丝毫不离梁元贞分毫。

    男人就坐在床榻边,一只手覆在他隆起的肚腹上,低着头,轮廓被床帐投下的阴影半遮着,看不太清表情。

    梁元贞眨了眨眼,“我们不是在藏书阁吗,怎么回来了?”

    梁元贞似乎要被肚里的动静闹醒了,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

    谢渊就那么抱着梁元贞坐在书案前,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梁元贞颊侧那两缕拨到一边。

    眼前是熟悉的东宫寝殿的帐顶,藕色的纱帐垂下来,将外头傍晚的天光滤成温润的橘红。

    脚上的肿被人用温热的药油揉过一遍,此时两只脚踝舒舒服服地并在一起,塞在被窝里暖着。

    接着就是看见人起伏的胸口,谢渊目光渐深,他几乎能想象到衣衫之下的丰腴,那里即将会像一枚饱满成熟的果子,里头的汁水将溢未溢。

    梁元贞没注意到男人眼中的灼热,他饿的很,可是每日只能定量的吃些餐食,晚上就着几碟清淡的小菜用了两碗鸡汤熬的粳米粥吃了下去,最后被男人用帕子擦了嘴。

    梁元贞是被一阵轻微的,持续不断的触感弄醒的。

    男人的手猛地僵住。

    动作间谢渊的目光往下看去,落在梁元贞领口下露出一小截的颈子上,依稀能看见上头被他吮吸出来的绯红。

    那动静分明如此微弱,却比刀剑相碰的声响都来的更震耳欲聋。

    每每回东宫,都要再换一套衣衫,不想叫梁元贞的鼻子嗅到一丝不对劲。

    谢渊的心头震颤,喉结滑动。

    福安在门外轻声通报晚膳摆好了。

    这些日子他忙于政事,靖王虽死,可余孽依旧,有些人提审了几次,都不肯将靖王埋伏在朝中的密线说出,逼得他只能动用私刑。

    梁元贞本来昏昏欲睡,可是霎时间瞌睡虫被打跑,就不太困了。

    谢渊念书的声音停了下来。

    隔着狐裘和里衣,谢渊的掌心传来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静。

    静谧的藏书阁里,谢渊铜墙铁壁般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里头出沉重的闷哼声。

    那触感从他的肚腹上传来,隔着里衣和被褥,缓慢地反复摩挲着。

    晚间就寝之际,谢渊拿了一卷书靠在床头念给他听。

    他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脑袋往男人的肩窝里一歪,呼吸便绵长了起来。

    梁元贞大约是睡得有些热了,迷迷糊糊间伸手去扒狐裘的领口,嘴里哼唧着说“热”。

    是梁元贞用自己的骨血,用自己的精气和日日夜夜的辛苦,养出来的另一条生命。

    那是从梁元贞身体里传出来的。

    指背碰到那片丰润的脸颊肉,温温热热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绵软触感。

    很快那动静又来了,一下两下,轻轻的,像是鱼尾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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