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3/3)

    太医说人不能沐浴,双膝上有伤又不宜移动。

    到了晚上,梁元珍便自告奋勇的要给人擦背。

    夜色如墨,福安带着几名内侍抬了热水进来,兑好温度,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谢渊半靠在床上,见梁元贞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细白的手臂,下床要去够水盆里的帕子,便抬手拦住了人,烛火葳蕤,谢渊看着人说道,“哥哥自己来。”

    可是梁元贞不愿意,他嘟着一张脸,爬过去,塌着腰像是猫儿一般,抱着人的脖子亲吻人的面颊,蹭着人的脸颊与人依偎在一处,他低垂着眼睫,声音闷闷的说道,“哥哥与珍珍是夫妻。”

    只一句话谢渊心头冰川化成流水。

    他与梁元贞是夫妻,他不应该阻止梁元贞对他的爱,于是他放手自己的妻子下床去打湿了巾帕。

    谢渊靠在床上,看着梁元贞将帕子展开,试探着贴上他的胸膛。

    温热的帕子熨过心头,谢渊松快的眯起了眼。

    梁元贞的手软,轻飘飘地在他胸膛上浮动,帕子擦过那些旧伤新痕时力气更加的小了,谢渊从人的力道中感受到人的真情。

    待到将人身前擦完,梁元贞下去换了一方热帕子来,让人转身。

    谢渊依言侧过身来,将宽阔的后背交给他。

    烛火隔着帐幔投进来,昏黄的光晕里,男人肩背的轮廓如山峦起伏,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只是上面纵横着几道淡白的旧疤。

    梁元贞将帕子覆上男人的肩胛,一寸一寸往下擦拭。

    帐子里暖融融的,梁元贞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单衣,衣襟贴在身上,勾勒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和纤细的肩背。

    他俯身时,衣料与谢渊的背脊偶尔相触,丝滑的绸面蹭过男人温热的皮肤,如同燎原。

    第章

    谢渊不知他怎会教出梁元贞,这样好的一个孩子。

    梁元贞这样纯粹,纯真,乖顺。

    谢渊愈的觉得自己就算自断双腿也值得。

    在殿内,梁元贞哭着对着梁帝说,要代自己受罚,他的心都叫梁元贞哭碎了。

    那时他竟然在无尽的酸涩和苦楚中,感受到了一种痛快,他的肉身疼痛,他的面容凄苦,可是他痛快到五脏六腑都在战栗。

    梁元贞为他愿意做到那种地步,只是看他跪在殿中,看他身上带着伤,就不管不顾的与他一道跪了下来,为他求情。

    他从梁元贞的依恋中,真真切切的分辨出梁元贞对他的爱欲。

    是梁元贞作为自己的妻子,对他这个夫君的爱。

    梁元贞强烈的爱,让谢渊觉得被一汪清泉涤荡。

    好在上苍在考验他的真心后,让他遇见这心软的一家,让他拥有了梁元贞。

    梁元贞对人心头翻涌着的澎湃一无所知,他尽责的给人擦拭身子,他学着哥哥给自己擦拭样子,给人擦拭手臂。

    接着是衣裤之下。

    男人的两腿蓬勃,梁元贞将人的裤管往上推了推,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拂过男人结实的小腿。

    烛火在帐幔间摇曳,昏黄的光在男人的皮肤上流动。

    帕子擦过微微隆起的肌肉,帐中只余两人沉默的呼吸。

    梁元贞低着头,烛光将他的侧脸描绘出一道柔润的轮廓,他的神情专注,丝毫不知此时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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