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梁琮瞧着梁元贞这张面皮,明明才几月不见罢了,怎么生的这样水嫩,愈显小了,他勾起一抹唇角。
梁元贞不得不抬起头来。
“劳皇伯父挂怀。”梁琮声音假意温驯,垂时黑金眼罩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不过是失了一目,旁的倒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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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梁元贞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又在这殿内小坐了半个时辰,听见父皇说道,“元贞也回去吧,好好歇息。”
梁元贞独自绕过那丛茂密的紫竹,假山石在暮色中投下嶙峋的影子。
“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靖王拱手时,梁琮跟着行礼,他直起身离殿时眼睛掠过梁元贞的侧脸。
“福安,你去假山后面看看罢,我来这边。”
殿中清谈还在继续。
梁帝搁下朱笔,面上也浮出笑意,“琮儿今日倒是肯陪你父亲进宫了。”他的目光扫过梁琮的眼罩,语气里添了半分怜惜,“身子可大好了?”
旁人不知,梁元贞却清晰的记得,幼时他被这位堂兄淹入水中,在他要溺毙之时,堂兄又把他拽了上来,带着他给他擦干头,笑着和他说不过是与他玩笑。
梁元贞小心翼翼的起身回了声“是”,出了勤政殿,暮色已从汉白玉台阶涌了上来,踩在温热的地面上梁元贞才像是得了些温度,面上和缓,福安在门外侯着,此时上前跟着。
两人一路走着,路过御花园时,忽然听见一声软绵绵的猫叫,那声音细弱得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断断续续,带着奶猫特有的颤抖。
梁元贞再笨也知那不是玩笑,此后再不敢与人一道了。
后颈那一片皮肤至今还着麻,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绕了一般。
梁琮有意无意的眼神是一条腹蛇,梁元贞垂着头不与人对视,坐的他后背都要出汗了。
他说这话时,右眼又往梁元贞方向飘了一瞬。
直到靖王告退的声响传来,梁元贞才恍然回神。
两人沿着长廊走去,到了宫道上,梁元贞见到众人抬着的轿撵,他摇了摇头,“不坐轿了,走走路也好,方才在殿里坐得有些冷。”
于是梁元贞带着福安拐进御花园的鹅卵石小径,晚风裹着花朵的甜香拂过来。
那只眼睛里黏腻得像是蛇信,梁元贞下意识将手护在小腹前。
梁元贞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去看。
梁元贞脚步一顿,胸口某处忽然酸软起来,自从怀有孩子后他愈听不得这样的声音,腹中胎儿仿佛也感应到什么,轻轻抽搐了一下。
“元贞也在。”可靖王忽然将话头引向他,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夸赞,“元贞这趟江南办差办得好,听说连漕运总督府上的陈年账目都理清了?比琮儿当年第一次办差时利落多了。”
“臣弟携犬子给皇兄请安。”靖王笑着躬身,声音洪亮如钟,“中秋在即,特来讨杯御赐的桂花酿尝尝。”
他面上还浮着方才因紧张而生的薄红,在阳光映照下,那层胭脂似的颜色崽水盈盈的在脸上铺开。
梁元贞脊背一僵。
梁元贞张了张嘴,声音轻缓,“皇叔过誉,侄儿只是依着章程行事罢了。”
福安想着宫中应当无事的,犹豫着应了。
岂止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