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3)
谢渊见人面色这样不好,宽大的手掌覆上人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梁元贞的手指纤瘦,细嫩,在烛火下皙白动人,谢渊冷冷说道,“此次贪墨的人一个也跑不掉,该吐出来的银子,都叫他们如数奉还。”
梁元贞抬眼看人,烛火在男人的瞳仁里跳动,映出那人的笃定和沉稳。
梁元贞心头也跟着安稳起来。
看完账本也该休息了,只是一动梁元贞又嗅到那丝丝缕缕的甜腻的脂粉味。
昨夜便嗅到了,只是今日淡了些,他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对着气味很是敏感,原先不能闻到的如今也能闻到了。
只觉得空气中夹杂着许多味道。
他想起方才看册子时,好几处涉及江南官场往来的条目旁,都写了宴饮之类的词。
想那些官场上应当是免不了应酬的,推杯换盏之间,可也有美人坐怀?就如同今日沐浴。
梁元贞被人抱进了被子里,灯吹灭了,男人将他拥入怀中,梁元贞的眼睛在昏暗里睁圆,他有些睡不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看似全不相干的话。
“哥哥,”梁元贞的声音很轻,脸上也有些烫,“你可去过春楼?”
梁元贞自从那日和陈平被人捉了回来,便被人好生教育了一番,知道那春楼里的蝴蝶是何意。
扬州城内这样多的春楼,梁元贞有些怕哥哥会在应酬时去那些地方,他心头摇摇欲坠,忐忑了起来。
谢渊正预备抱着人睡去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顿住了。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借着一点微光瞧见人睫毛闪动,两只手紧张的捏着手中的被子。
帐中安静了一瞬。
这次谢渊没有笑,也没有了打趣,他看着梁元贞这副别扭又忐忑的模样,心头那根弦拨动。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梁元贞整个后背都贴在自己胸前,手臂环过人软腰,把人圈了个严实,朝着人单薄的耳廓吻去。
“珍珍怎么忽然问这个?”
梁元贞抿了抿嘴,眼眶酸了起来,他想起哥哥昨夜回来时浑身的酒味和衣襟上若有若无的甜腻。
声音闷在喉咙里,说话时带着鼻音,可是他又不得不问,不然他今日怕是难睡着,“昨日哥哥饮酒归来身上有脂粉味。”
谢渊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许是昨日酒宴上沾染了些。
这样的吃醋只叫人更加疼爱了,谢渊愈的想将人揉入骨血中。
他解释道, “昨日是在府衙设的宴。”
“至于春楼哥哥从未去过,从前在京中没有,此番来了扬州更不会有,昨夜的脂粉味,许是席间府尹叫了些唱曲的,那些歌姬浑身香粉,叫风一吹便沾染在了身上,哥哥连她们的脸都没看清,散了席便回来了。”
梁元贞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可谢渊能感觉到人的身子松了一些。
“往后若再有这样的宴。”谢渊的唇贴着人的耳垂,气息温热,“哥哥在外头把外衣换了再回来,不叫一丝味道扰了珍珍的鼻子,可好?”
男人说的这样真切,梁元贞憋了半晌也没说话,他觉得是自己太过忧愁善感了,竟在这捕风捉影了起来。
怀里的小人没再说话,谢渊心头柔软,托着将人翻身转过来面对自己。
梁元贞的粉唇抿成一条细线。
“珍珍。”谢渊低头,额头抵上人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人的鼻尖,动作亲昵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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