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3)

    梁元贞自然是听从的,养到要在床上霉了,才许了出去。

    晨起梁元贞上了太傅的课,回宫和哥哥吃了午饭,下午就去了勤政殿。

    午间哥哥特意嘱咐了他,他二人之事如今暂时还不能叫旁人知晓,就是连父皇母后也不行。

    梁元贞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哥哥说的话总是没有错。

    到了勤政殿父皇先是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他,见梁元贞面色红润才放下心来。

    父子两二人说着一些平常的话。

    梁帝玩笑的说道,他当年冠礼之时,兴奋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谁承想第二日差点被累倒了,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

    如今这多年了也是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实在是岁月如水,光阴似箭。

    只是说到孩子梁元贞脸上不免暗淡了下来,梁帝以为是那日的旨意伤了梁元贞的心,也不想多言将这事轻轻揭了过去。

    勤政殿里为梁元贞摆了一张小书案,桌案上面摆着一摞折子,此时梁元贞正襟危坐,有模有样的学着父皇的姿态,取了一本来。

    这让梁元贞忽然想起那日他判的第一个案子,他那时拿不准,问了哥哥,哥哥只说天下事难判清,谁都无法做到绝对的公正,需要快刀斩乱麻。

    若是他是府衙,便将那地收了回去,两种方案。

    一种,水田平分,再小的田地也可以一分为二,两块水田拆分成了四份,各式两份。

    一种,由官府估算当年两地产量,给出一个公正的差价,他们私下和解,谁家添些银子熄了另一家的心思,说定那水田谁归与谁,再由府衙公证了去。

    若是再闹,府衙便将那地一同收回,谁也别种。

    天下事多如牛毛,清闲时倒是可以慢慢磨蹭的查办,可若是事事这样宽容磨蹭,反叫百姓质疑府衙能力,适得其反。

    梁元贞记得哥哥这样给自己的开导,翻开了那折子准备大显身手。

    可惜朝堂之上的折子,与官府的并不相同,讲的多是政事,譬如官员腌贪腐,各地受灾之类的大事。

    梁元贞自然更加无法决断了,他沾了沾一旁的砚盘,紧张的始终无法下笔。

    就说那好几副折子都提到的江南水患,扬州,吕州,汾州,各地都递上了折子。

    提及近日上游水量激增,淹没了下游的许多农田,若是再不改道引水,怕是今年的粮储事有危险。

    梁元贞眉头紧皱。

    一直到了晚膳的时候,他与哥哥说了这事。

    今日小厨房做了许多新鲜物来,有从福州进贡的海虾和海鱼。

    梁元贞大抵上辈子是猫投胎来的,最是爱吃这些,桌上只有他和哥哥,梁元贞吃的手上脸上都沾上了些汤汁。

    他尤似嫌不够似得,舔了舔嘴,谢渊瞧着人有这样好的胃口也不加阻拦,在一旁帮人剥虾。

    有两三个月,到了仲夏便是汛期,此事需要加急。

    “我已向陛下请旨,珍珍这几日想想还有什么想带的,让人备了下去,等旨意下来,随时出。”

    “此去许是需要一两月,珍珍若是有想玩的地方也可以和夫君说。”

    男人拿了帕子与人擦嘴,“你我二人新婚,此行只当做是新婚之礼,心头不要太过紧张,一切有我。”

    梁元贞咽了咽口中的鱼肉,这些日子好像终于有了件微微松快的事了。

    梁元贞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衣服细软都不需要他准备,福安和哥哥早就为他收拾停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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