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然而另一头,靖王府的气氛,与东宫截然不同。

    偏偏被子里的人和那人一条心,那双杏眼忽闪忽闪,一本正经的和人道别,“陈平再见。”

    车马排列成行,队伍蜿蜒。

    梁元贞自告奋勇的揽下了照顾人的职责。

    旨意一下,整个猎场动了起来。

    谢渊瞧了他一会,揽着人狠吃了几口,将人口中的苦渡过来才放手,最终伸手接过一旁早已冷掉的药碗,一口饮尽。

    那药极苦,他每回抿完都皱得五官挤成一团,舌头在嘴里缩了缩,缓上好一会儿才递过去,“哥哥,不烫了。”

    药罐咕嘟咕嘟的冒泡,煎出的苦味熏得人直皱鼻子,嬷嬷上去拉着人,可是梁元贞却是执意不走,一张小脸凑在炉口被热气蒸得泛红,粉白的鼻尖上沁出一层层细密的小汗珠。

    新肉还是粉红色,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痂,比前几日收了许多,太医瞧着恢复的不错,直夸世子爷不愧是年轻体质好,再将养将养就无碍了。

    他是不走不错,可很快就有人来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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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回到了久违的东宫,梁元贞像是倦鸟归巢,可是倦鸟带回来一只残鸟,太医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只是擦到骨头,也马虎不得。

    来时浩浩荡荡、意气风的队伍,如今多了一层沉闷的肃杀之气,连马匹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低垂着头踱步,偶尔喷出一声响鼻。

    煎好了端到榻前,梁元贞先拿小勺舀起来吹凉,自己抿一小口试温度。

    北山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能再留。

    梁帝斟酌片刻,最终摆了摆手,出了人命,人心惶惶,留在山中夜长梦多,不如趁天光尚亮,直接回京,且山中药材匮乏,不宜诊治。

    谢渊刚才被打断本就一脸不耐烦,此时陈平要对人动手动脚更是烦上加烦,于是开口,“今日元贞受了惊吓,就要休息了。”

    谢渊看着人皱成包子的脸,也不接碗,只偏过头来看他。梁元贞被看得有些毛,把碗又往前递了递,“哥哥?”

    梁琮被抬上马车时人还没醒,药布裹着半边脸,暗红的血从纱布底层渗出来,看着吓人。

    整天围着人打转,积极到就连煎药都要守着,蹲在小炉子旁边,要拿着扇子一下下扇火。

    陈平很想伸手去摸摸梁元贞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定然好,只是手抬到一半忽然顿住,谢渊不知什么时候侧了侧身,那只包扎过的左臂横在榻前,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他和梁元贞之间。

    “我不走,我才来多久,有你们这么对待兄弟的吗?”

    回京的路程不近不远,暮色四合时,城门打开了。

    御帐那边传来消息,梁帝即刻下旨,春猎提前结束,所有人即刻拔营回京。

    陈平的手悬在半空,缩回来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只能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不是吧又在这赶人走,陈平一阵无语,他才坐了多久,他不想走。

    梁元贞这样尽职尽责的照顾,初见成效,没过几天太医过来换药,谢渊靠在引枕上,褪了半边衣袖,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左臂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明明昨日还闹成那样,现下又好了,往后这两人吵架,他是管不了了,陈平真的觉得糟糕透了,他感觉现在被所有人抛弃了,于是仰面耍赖一般。

    有人提议说北山行宫距此处不过十余里,不如先移至行宫休整,明日再走。

    哥哥要好了梁元贞自然是欢喜的,东宫里也久违的松快了许多。

    太医的原话是“目珠碎裂,眼络尽断”,救得一条命已是万幸。

    梁琮那只眼睛是彻底没了。

    陈平总觉得谢渊像是梁元贞的哥哥,梁元贞像是姑娘家,当着人家哥哥的面摸姑娘家的头确实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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