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轻轻勾了勾，向殷屿道谢。

    直到紧急救援人员将涂穹带走，殷屿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卸力般地倚在身后岩石上。

    他并不畏惧那些怪物，他畏惧的是建立关系、失去关系。

    而两年后，他再一次又不得不面对这些。

    贺连洲打量着周舟，压住了想把对方提起来丢出去的念头。

    殷屿略微僵硬地站在原地，过了两秒，他才抬起手臂拍了拍周舟的后背。

    贺连洲笑起来：“我只是说实话。就像是你演-练过了好几百遍。”

    殷屿见状继续说道：“现在你应该感觉得到呼吸现在没有受到阻碍？”

    那甚至是在任务结束的时候，他们闯过了最艰难最危险的部分，却倒在了结束回家的路上继性二次溺水，来得那么毫无征兆又凶猛，他们没能救下那个人。

    隶属关山特区的紧急救援人员已经抵达了他们的定位位置，接手了涂穹。

    而这一刻，他才更加懂得殷屿。

    涂穹眨了一下眼睛。

    殷屿微颔，他道：“紧急救援人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还有几分钟就会抵达，他们会带你去医院，你会没事，你会活下来，明白吗？”

    当周舟看到殷屿要给涂穹进行气管外切手术的时候，他不可自主地想到了两年前，樊南樊北在执行另一个任务，并没有在场，只有他知道，他知道殷屿顶着多大的压力，以至于他不敢出一点声响，生怕那会打碎面前的人。

    这是最基础的道谢手语，任何人都看得懂。

    这样巨大的压力让他放弃了关山。

    周舟抬起脸看殷屿，他看见殷屿眼底的空洞，让他忍不住地心脏紧酸涩起来，他不自觉地低低喊道：“殷队。”

    贺连洲见状微微挑起眉梢，他似乎说中了一些。

    殷屿眼皮微跳，扯开一个近乎像是自嘲的弧度：“从你嘴里听见这个，很奇怪。”

    周舟深吸了口气，他压低声音看着殷屿的眼睛，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低低道：“你做到了，殷队，这一次你救下了他。”

    他冷不丁地抱紧殷屿，哑声低低道：“谢谢，殷队，你救了他，救了我。”

    殷屿嘴角的弧度又迅地垂了下去，他的薄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安静极了。

    用不着殷屿说出来，他也知道对方想起了两年前的最后那次任务，他们在任务里失去了一个队员，同样的紧急外切手术，但是那人没能活下来，奇迹没有降临，当他们现对方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涂穹闻言睫毛飞快地眨动了几下，似乎有些紧张，但他仍旧记得殷屿要求他的保持镇定，因此他也仅仅只是眨了几下眼睛，没有更多的小动作。

    他们没有在这条甬道等待太久，就在涂穹出现窒息情况的同时，位于地面指挥部的方博就立即下达了救援指令，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殷屿笑了笑，他回握了一下年轻人的掌心。

    他的灵魂被殷屿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涂穹又眨了眨眼睛，他攥着殷屿的手掌，费力但执拗地咧开一点嘴角。

    周舟来到殷屿的身边，他同样还在颤抖，以为会失去那个年轻小鬼的恐惧仍旧没有散去，这种恐惧和压力因为他成为了对方的队长而成百倍地上涨翻涌。

    当他开始厌倦这些的时候，他选择离开关山，不是因为他无法完成任务，他只是不再认为他可以适应胜任这样的情境面对队友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他的每一个判断抉择都决定了他的队员的生死和未来的生存质量。

    他的手轻微而不明显地颤抖，那个年轻人的生命就在他的手心里，他是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而这，并不是第一次需要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和选择。

    殷屿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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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连洲待在他的身侧，若有所思地偏头看着他，开口道：“你做得很好，乎想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