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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子家办席，做婶子的来帮忙，还要什么工钱？”

    沈清音在前领路：“他屋子在这边。”

    半晌，手臂搭在了额上，呼出了一口热气。

    他想。

    怎么就做梦了？

    而且还偏挑她家屋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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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晟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嗓子微哑：“我回去了。”

    ……

    周晟他舅母可不乐意。

    沈清音洗了一把脸，酒意稍褪后，才过周家帮忙收拾。

    便是要梦，也不该梦到自己说过要避嫌的人。

    周晟思及方才做的梦，双目无神地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沈清音小声和黄婶说：“婶子，我不打算要工钱了。”

    他翻身下榻，赤脚走出院子。

    周晟转身便出了陆家，回了自家，倒了一碗凉水，一口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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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随即晃了晃脑袋。

    “英娘，锦佑，该起了。”

    陆锦佑的屋子都是自己收拾的，干净清爽，东西也摆放整齐，从不让他嫂子操心。

    “周官爷你将他放到床上去。”

    老一辈和新一辈都有的习惯——可以不盖被，但肚子一定要盖。

    粉面桃花，笑意盈盈。

    偏梦到的还是锦佑他嫂子。

    沈清音一脸疲惫：“野猫在屋后叫了大半宿。”

    黄婶见她一脸困倦，打趣她：“怎么，昨夜当贼了？”

    “昨日吃了几口酒，没成想一觉睡到了早间，也没起夜，好眠得很。”

    周晟以后讨了媳妇，舅母也是半个婆母，英娘要是真成了周家妇，周家可就不安宁了。

    自己的年纪大概是真的大了，以前从没想过什么女人，现在竟然都做上梦了。

    黄婶闻言，笑了。

    她打开了陆锦佑的屋子。

    闻言，沈清音心情也轻松了，不过石磨粉还是要送的。

    沈清音也凑过去帮忙。

    天色还未亮，陆家敲门声响起，接着黄婶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雾蒙蒙的梦里，他就隻记得沈氏一直在笑，托着腮在笑。

    黄婶好笑道：“我压根就没想过要什么工钱，周晟能喊我一声婶子，那就是我半个侄子。”

    行至水缸前，舀了一瓢水，从头淋下，好让自己清醒。

    黄婶：“大概是我年纪大了吧。”

    很快，院子就收拾干净，大家也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周晟起身的动作滞了一瞬。

    周晟负手立在檐下，望着热闹散去，空了，也静了下来的院子，好半晌，收回目光，转身去衝了个冷水澡，驱散身上与心里的燥热后，也回屋歇息了。

    桌子收拾好，周晟则将桌椅都给两家搬回去。

    才将人放至床榻上，沈氏倏然挟着浓郁的桂花香靠近。

    想到此，周晟又呼出了一口气。

    说着，她往院子里探头：“锦佑醒了没？”

    夜半，他忽从梦中醒来。

    倒不是什么旖旎的梦。

    似乎与旧时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差别，但细看之下，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

    黄婶和陈家母女都已经在收拾了。

    黄婶瞧着他这模样，提醒：“英娘，你待会给他煮些豆汤，让他醒醒酒。”

    ……

    沈清音弯腰给陆锦佑脱去鞋袜，扯了薄衾盖在他的腹上。

    “不好意思，白让你帮忙了，明早我做石磨粉时，给你们家也送些过去，你也省得做朝食了。”

    沈清音问她：“婶子你没听见呀？”

    黄婶是除了陆锦佑外，是她来到这个陌生时空，第二个对她露出善意的人。

    沈清音给周晟开了院门。

    沈清音提着油灯，打着哈欠来开门。

    黄婶疑惑：“听见什么？”

    他反悔了【

    她头也没抬：“我一会也过去收拾。”

    果然是喝醉了，什么事都敢想。

    这是周晟从军中回来后，第一次到陆家来。

    要是能成一家子该多好。

    沈清音羡慕了。

    “醒了。”里边传来陆锦佑的应声。

    “我也喝了，怎就没这么好眠?”

    几息后，他从堂屋走出来，许是还没醒酒，所以有些呆呆的。

    分明都不是春天了，怎还在发春？

    周晟走到床边，将陆锦佑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