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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有明显的起伏。

    “跪下认错!”

    昨日他问过陆锦佑,分明说只是踹伤了,抹几日药酒就好。

    他倒是认识有县衙的人,但那只是寻常衙差、捕快,是吏而非官,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屠户脸色都是黑的,若是以往被个妇人劈头盖脸的骂,他定会嚷着个大嗓门吼回去。

    他们也不知道这么严重,昨日瞧见那孩子来的时候,走路确实有些许的迟缓。

    惊讶的声音又传到了隔壁,周晟便听起了戏。

    几个大人闻言,都愣了。

    陆锦佑不大会说谎,听到嫂子这么一说,立马把头低下来了,生怕被看出端倪。

    “弄伤?!”沈清音惊诧。

    自然了,也仔细说了陆家的详细地址。

    她恍然大悟:“难怪了,我就说你脸上怎么会有巴掌印,那你装书的布袋湿透了,脚跛了都是被他们弄的?!”

    ……

    他边往晾衣绳上拉布巾擦脸。

    “我们……”

    她语声肃严:“小人畏威不畏德,庸人敬恶不敬善,你们几人日后若继续想做小人、庸人,尽管继续恶下去,终究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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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恍惚,接着惊讶,最后是愤怒。

    正擦着脸,就听到沈氏热拢却也疑惑的声音。

    “锦佑,你说你是不小心摔,怎的……”

    那小胖子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跪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响和一声痛叫。

    周晟擦了脸,将布巾重新挂起来,走到围墙边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暴力倾向,就应该受受教训。

    几个孩子的父母,听到她的话,脸上阵青阵白,也不知他们心中是何感想。

    隔壁继而传来沈氏愤怒的声音。

    他想过她会情绪激动,会怒声质问,却唯独没想过她会装作什么都不清楚。

    不想再多演无用的戏,沈清音呼了一口气,扫视三个少年。

    沈清音看得清楚,他们怕的是父母,他们父母怕的是当官的周晟,唯独没有对欺负者的愧疚。

    “我们几家人商量过了,这次是我们几家人的赔礼,对了,还有陆同堂这下一季的束修,我们三家都平摊了。”

    他听着她唱戏一般,心下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清音妙语连珠,让他们一句话都插不进来。

    随而是讚同。

    周晟擦脸的动作一顿,扭头望向与隔壁相邻的围墙。

    “这是赔礼赔银子的事吗?!”

    他有气撒不出,一脚踹向自家孩子的后腿窝。

    他的腿其实也快好了,但嫂子说还跛着,那就再跛几天吧。

    分明还是她去寻求他帮忙。

    那官爷摆明了就是要为陆家撑腰。

    “这、这孩子真不是……”

    周晟心说她不做戏子当真可惜了。

    沈清音没有一丝任何的不忍,隻觉得他活该。

    隔着一堵墙的另一边,周晟微微蹙眉。

    另外两个惊惧得一激灵,也怕被踹,忙不迭地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怎么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我们都已经把他们揍过一顿了,他们以后肯定也不敢这么没轻没重了。”

    “你们孩子打了我家孩子,还只是一句只是孩子之间的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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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是和锦佑同一个私塾的同堂吧,今日怎的过来?还带来家中长辈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别急着解释,先听我说,我家孩子今日走路,都还是一瘸一拐的,大夫都说险些伤着骨头,若是再重些,以后走路都会有明显的跛脚!”

    可时下不行,那官爷就在隔壁院子,什么动静都能听得到。

    周晟听到沈氏的话,眼中似多了丝惊诧。

    “先别解释!我要是那时知道不是他自己摔的,而是被人打的,我当日就去报官了!”

    有个妇人带着歉意道:“昨日有位爷寻到家里来,我和他爹才知道他在与同堂打闹嬉戏时,不小心过火了些,弄伤了你家孩子,是以今日特意上门赔罪。”

    听声音就知道有疼。

    周晟回到家中,才洗了一把脸,就听见隔壁有声音传来。

    “沈娘子你先别激动,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打闹,也没个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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