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试探 ? 温泉灼心(3/5)
话问得委婉,甚至带着玩笑的口吻,但问题本身已足够直接。空气彷佛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而凝滞了一瞬,唯有汤池的水波还在轻缓地荡漾,拍打着池壁,发出细微的声响。氤氲的热气依旧缭绕,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沉默张力。
凛夜的身体,在夏侯靖问出这句话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放鬆,但那瞬间的反应没有逃过紧贴着他的夏侯靖的感知。
沉默如同池上的雾气,缓缓弥散开来。时间似乎被拉长,只余水声与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良久,凛夜才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偏开了视线,望向池畔那株在热气中愈发显得娇嫩的海棠花苞。「嗯,」他应了一声,简短而肯定,「收起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在宫里。锁着。」
在宫里。锁着。
这四个字,像几颗小石子,投入夏侯靖心湖,激起的不再是涟漪,而是沉闷的迴响。锁起来了?为何要锁起来?是怕睹物思人,心伤难抑?还是……因为他生死未卜时,那信物所代表的连结与誓言,成了一种不堪承受的提醒?抑或,有其他更深的原因?
夏侯靖心下一沉,无数念头翻滚,但他没有追问。此刻追问,无异于撕开可能尚未癒合的伤口。他只是收回了摩挲凛夜手腕的手,转而环过他的腰身,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胸膛紧贴着他微湿的背脊。
他低下头,将吻轻轻印在凛夜温热的颈侧,如同飘落的海棠花瓣,轻柔而带着安抚的意味。手臂却收得极紧,力道大得彷佛要将这具清瘦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那为夫可得抱紧些,」他低笑出声,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宠溺与戏谑,彷佛刚才那短暂的试探与沉默从未发生,「免得娘子也像那珠玉似的,被风吹了去,或者被锁在哪个为夫找不到的角落。」
话虽说得轻鬆,甚至带着玩笑,但夏侯靖心头那点冰冷的疑窦并未化开,反而因凛夜避开的视线和平静过头的语气,更沉了几分。只是他将这份疑虑与隐隐的不安,悉数压下,化作更紧密的拥抱与亲暱。
凛夜感受着身后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力度,以及颈侧那个轻柔却带着占有慾的吻,身体渐渐放鬆下来,甚至往后靠了靠,将更多重量交付给身后温暖的怀抱。他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有看夏侯靖,只是依旧望着那株海棠,轻声道:「锁起来,才不会丢。」
这话似答非答,却让夏侯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丢不了,」夏侯靖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侧脸贴着他微湿的墨髮,声音闷闷的,却字字清晰,「有为夫在,娘子丢不了,娘子的东西……也丢不了。」他话里有话,但未再深究。
池水温暖,药香宁神,方才那一瞬的微妙试探与沉默,似乎被渐渐升高的水温与重新流动的亲密氛围所掩盖。凛夜重新开始为夏侯靖按摩,指尖专注于疏通经络,推散瘀滞。
夏侯靖也配合地放鬆身体,闭目享受。只是他的感官,在温暖的水波、爱人温柔的触碰以及心底那缕难以忽视的疑虑共同作用下,变得格外敏锐。当凛夜的指尖沿着他的脊柱缓缓下滑,力道适中地揉按他腰侧因久卧而略显僵硬的肌肉时,一股熟悉的、蛰伏已久的热流,毫无预兆地自小腹窜起。
伤重以来,所有精力与慾念皆被压制。三个月的生死边缘挣扎与卧床静养,几乎让他忘了情动是何种滋味。此刻,在这毫无防备的亲密时刻,在爱人专注的抚触下,那被遗忘的感官悄然苏醒,来势汹汹。
夏侯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
凛夜正专注于手下揉按的穴位,并未立刻察觉他的异样,还轻声问了句:「这里可觉得酸胀?」
话音未落,夏侯靖忽然动了。他猛地转身,带起一阵水花轻溅。动作间仍带着伤者的谨慎,却迅捷精准。在凛夜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已将人轻轻压在了池边光滑温润的玉石壁上。
两人身体紧贴,温热的池水荡漾在腰间。夏侯靖一手撑在凛夜耳侧的池壁,一手仍环在他腰后,以防他背后被坚硬的玉石硌到。他低头,目光灼灼如焰,紧紧锁住凛夜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清亮眼眸。那双眼里映着氤氲水汽和他自己逼近的脸庞,水光潋滟,纯然无措。
「夜儿……」夏侯靖开口,嗓音因骤然涌起的情潮而沙哑得撩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慾念与压抑后的急切,他凑近,鼻尖几乎抵上凛夜的,「为夫觉得……好多了。」
「好多了」三个字,在此情此景下,含义不言而喻。紧贴的身体传递着清晰无误的变化与热度,透过单薄湿透的浴袍,烫灼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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