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崔玄清×沈南风 · 京华归来(2/4)

    凛夜开口了。

    凛夜一个人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茶。他换下了朝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沈南风看见那颜色，心口又紧了一下。

    「殿下的意思是——」

    散朝后，沈南风被太监领到了御书房。

    「嗯？」

    「你变了。」

    「我跟他说了对不起。」

    凛夜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极浅，却真实存在。

    「沈南风。」他背对着他，轻声说，「本宫从来没有怪过你。」

    沈南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崔玄清靠在他肩上抽烟，烟圈一个接一个地飘出窗外。他没有问沈南风在宫里发生了什么，沈南风也没有说。

    「沈通判。」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像山间的泉水，「江南三年，你做得很好。」

    「本宫没说他是坏人。」凛夜放下茶杯，看向他，「本宫只是觉得，你变了。」

    「臣……惶恐。」他说。

    夏侯靖听完，没有说话，转头看了凛夜一眼。

    「坐。」凛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殿下。」他背对着凛夜，声音很轻，「臣……对不起。」

    「现在呢？」凛夜问，「还想被看见吗？」

    「臣……」他的声音有些哑，「臣不知道。」

    沈南风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朝会继续。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他……」沈南风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什么坏人。」

    「不必惶恐。」凛夜的声音淡淡的，「陛下与本宫都看过了你的考绩，江南蚕桑增产两成，水利修缮三处，平反冤狱五起。这些数字骗不了人。」

    现在他才知道，那个人从来不需要像谁。

    「本宫知道。」他说，「你现在只想被那一个人看见。这就够了。」

    他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哭得像个孩子。不是伤心，不是委屈，是一种……释然。一种终于被理解、被原谅的释然。

    这是凛夜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崔玄清没说话，只是把烟筒换了一隻手。

    凛夜没有扶他。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哭。

    沈南风跪在地上，听见这八个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嗯。」凛夜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苏州织造崔远山的儿子。当年崔家的事，闹得挺大。」

    从前他穿月白色的时候，想的都是「这样更像他」。

    「臣……多谢殿下。」

    凛夜没有回答。

    沈南风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马车出了京城，过了芦沟桥，两岸的柳树往后退。

    「他说他不怪我。」沈南风的声音很轻，「他说……我以前只是太想被看见了。」

    沈南风愣住。

    等他哭够了，凛夜才说：「回去吧。那个人还在等你。」

    他顿了顿。

    「崔玄清。」沈南风忽然开口。

    沈南风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南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从前的你，眼里只有一个人。」凛夜的声音很轻，「现在的你，眼里有了一个人。」

    沈南风一怔：「殿下知道？」

    凛夜没有再说话。

    短短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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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夜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从窗櫺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清俊的脸映得近乎透明。

    沈南风站起来：「殿下——」

    沈南风坐下。

    沈南风跪在那里，忽然觉得眼眶很热。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没让泪掉下来。

    「你带回来那个人，叫崔玄清？」凛夜问。

    「你当年在京中做的事，本宫都知道。」凛夜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但本宫不怪你。因为本宫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只是……太想被看见了。」

    「臣……告退。」

    回江南的路上，沈南风一直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