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刃霜 ? 血染行宫(2/5)
秦刚一把厚重的军中制式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大开大阖,刚猛无俦,瞬间便将两名缠上来的死士劈飞,试图向夏侯靖的方向靠拢。但萧锋带来的皆是亡命精锐,其中不乏江湖好手,立刻又有三人结阵围上,招式阴狠,配合默契,一时竟将秦刚这员猛将也暂时拖住。
澄观阁洞开的大门内,夏侯靖玄衣劲装,缓缓步出,踏上台阶。他手中镇岳剑已然出鞘半尺,剑身在火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寒芒。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剑眉微扬,凤眸如冰刃般扫过院中陷入瞬间混乱的敌人,最终定格在那为首的高大身影上,目光在其左脸那可怖的疤痕处停留一瞬,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若非你心存贪妄、自投罗网,朕的设计,又如何能请君入瓮?」夏侯靖语气淡漠,凤眸中的寒意却愈发凛冽,「萧锋,或者,朕该称你为——覆残天?藏头露尾、屠戮朝廷命官、扰乱江山安宁,这便是你所谓的復仇?不过是滥杀无辜、宣洩私愤的懦夫行径。」
「恭候多时了,」夏侯靖开口,声音清越平静,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穿透夜风与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的……贵客。」
庭院中的混战,在萧锋动手的瞬间全面爆发!残余的死士自知陷入绝境,反而激发凶性,狂吼着与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精锐禁卫、伏兵战作一团。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寂静,鲜血开始泼洒在青石板与怒放的秋菊之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护陛下!」秦刚的怒吼声从侧面传来,但他距离稍远,且被几名反应过来的死士拼死缠住。
夏侯靖的剑法大气磅礴,招式精妙且根基扎实,隐隐有皇家武学的堂皇之势,更兼具沙场磨砺出的简洁与杀伐果断。镇岳剑在他手中,时而如岳峙渊渟,稳稳挡下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而如雷霆乍现,锋芒直指要害。
「夏……侯……靖!」他拼尽全力,从受损的声带中挤出这三个字,嘶哑尖锐,如同夜枭啼血,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设计我!」
那几枚射向殿内的暗器,只听「叮叮」几声轻响,竟被从殿内阴影中闪出的几道身影以刀剑或盾牌轻鬆格开。那道立于案前的人影,不过是一具披着外袍的草人。
夏侯靖面对这夺命一剑,眼神骤凝,却无半分慌乱。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中劲竹般侧移,镇岳剑铿然完全出鞘,划出一道浑圆的弧光,并非硬架,而是以剑脊贴上软剑剑身,一粘一带,巧劲勃发,竟将那毒蛇般的剑势引偏数寸,擦着自己的肩侧而过!同时左掌蕴含内力,拍向萧锋右肋空门!
他话音未落,已然暴起!身法快如鬼魅,竟是不顾周遭无数弓弩的瞄准,手中一柄细长泛着蓝芒的淬毒软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夏侯靖咽喉!这一剑,凝聚了他多年仇恨与苦练的阴毒功力,刁钻狠绝至极!
殿宇的阴影中、樑柱后、甚至地面伪装的盖板下,瞬间涌出无数披甲执锐的精锐士兵,强弓劲弩对准了庭院中央已成瓮中之鳖的死士们!
「住口!咳咳……」萧锋彷佛被「懦夫」二字刺中要害,嘶声厉喝,牵动伤处,剧烈咳嗽起来,但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弒父逼兄的篡逆之徒!也配教训我?!若非你……还有那个蛊惑你的男后凛夜!我与父王何至于此?!这江山,本就不该是你的!今日,纵然是陷阱,我也要你偿命!」
庭院四周、迴廊顶上、甚至假山石后,无数支浸润了火油的火把同时被点燃、抛出、竖起!炽烈的火光猛地驱散了庭院中的黑暗,将那一张张蒙面或凶悍、或惊愕的脸庞照得清晰无比!与此同时,原本寂静无声的行宫各处,陡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甲冑碰撞与弓弦拉动之声!
火光跃动,清晰地照亮了萧锋的脸。那道蜈蚣般扭曲的灼伤疤痕在明暗交错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牵扯着他左脸的肌肉,连带着那隻微微下塌的左眼,都彷佛在跳动着怨毒的火焰。他右眼中的狂喜早已被震惊、暴怒以及一种被彻底戏耍的羞辱感取代。他死死盯着台阶上那张与自己残存轮廓依稀相似、却完好无损、俊美威严的脸庞,胸腔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响。
战圈核心,夏侯靖与萧锋已交手十数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