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醋意暗生午后议政(6/7)

    「父皇,皇叔,儿臣求见。」

    是太子夏侯晟的声音。

    书房内,那灼热得彷佛能点燃空气的旖旎氛围,如同被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

    御座之上,正沉浸在爱慾中的两人身体同时猛地一僵!

    夏侯靖从凛夜颈间抬起头,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情慾未退,却骤然迸射出极度被打扰的恼火与一丝惊愕。他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个臭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时候!

    而凛夜的反应更为剧烈。他彷佛从迷梦中惊醒,那双因情动而迷蒙的水润眸子瞬间睁大,里面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吓与滔天的羞窘!脸上原本就存在的红晕「轰」地一下,如同烈火燎原,瞬间从脸颊蔓延至耳朵、脖颈,乃至锁骨以下被衣衫半掩的肌肤,整个人红得像隻煮熟的虾子,甚至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用一种近乎惊慌的力道,猛地推开了还压在他身上的夏侯靖,挣扎着要从对方怀里起身。然而,慌乱之下,他的腿脚发软,非但没能顺利站起,反而差点从御座边缘滑下去,幸而被夏侯靖眼疾手快地捞住腰身。

    「父、父皇?皇叔?」门外,太子的声音又迟疑地响起,似乎因为没听到回应而有些困惑,「儿臣……奉李侍郎之命,将北境刚送到的加急军报所需用的印鑑送过来。李侍郎说,此印鑑需即刻加盖,耽误不得……儿臣,可以进来吗?」

    加急军报印鑑!这理由足够正当,也足够紧急,让人无法随意拒绝或拖延。

    夏侯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奔腾未熄的慾火与被打断的极度不悦。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凛夜正慌乱无比地试图拢紧自己鬆散开的亲王朝服,但那繁复的衣带和饰物在慌乱中纠缠得更紧,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脸上的红潮艷丽得惊人,眼尾湿红,长睫慌乱地颤动,那副清冷尽失、只剩羞窘无措的模样,竟比方才情动时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让夏侯靖喉结又是一滚。

    但现在显然不是继续的时候。

    「……进来。」夏侯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紧绷,语气尽量维持平静,但那股属于帝王的、被打扰后的不悦威压,依旧隐隐透出。

    他扶着浑身僵硬的凛夜坐稳,自己也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鬆散的衣襟拉拢,试图让两人看起来不那么……凌乱。虽然他知道,以夏侯晟那孩子的聪慧,以及方才他们没能立刻回应的迟疑,恐怕……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年仅十二岁的太子夏侯晟,穿着一身合体的东宫常服,小脸端肃,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迈着规矩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一进门,目光便极其守礼地低垂着,直视前方地面,绝不乱瞟,脚步稳健地走向御案方向。

    然而,即使他目不斜视,那御案后宽大御座上略显凌乱的场景,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某种暧昧难言的气息,还是不可避免地钻入了他的感官。他小小的身形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步伐更加稳健,也更显得……刻板。

    他走到御案前约三步远的地方——一个既能清晰对话、又保持了足够礼貌距离的位置——稳稳停下。他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盛放印鑑的锦盒,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御案一角,一个远离方才议事文书、也远离帝后此刻所在御座中心的位置。

    「父皇,皇叔,印鑑已送到。」夏侯晟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在背诵最标准的礼仪课文,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规矩。他后退一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依旧眼观鼻、鼻观心,「李侍郎言,军报紧急,请父皇务必及时批阅用印。若无其他吩咐,儿臣告退。」

    说完,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等待着。

    整个过程,他没有朝御座方向多看一眼,彷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他最亲近的父皇和皇叔,而是两尊需要绝对保持距离的庄严神像。他的表现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日更加恭谨守礼。

    御座上,凛夜已经勉强将最外层的亲王朝服拢好,繫上了最明显的几根衣带,但那内里的凌乱与脸上的红潮却一时难以消退。他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垂着眼,根本不敢去看太子,更不敢去看身旁的夏侯靖,只恨不得立刻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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