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三章:缘起何处 ? 一别经年(2/5)
「你记住孤!」
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那声音在御花园上空迴盪,惊起了几隻栖息在枝头的鸟雀,扑棱棱地飞向远处的天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一样响;他能听见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那声音更大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喊,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祈求,带着一丝连喊话的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传闻中的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尊贵无比,高高在上。他以为太子会是那种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会对所有人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有缘……自会相见吧。」
凛夜看着那张忽然变得有些可怜兮兮的小脸,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凤眸,看着那因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那因期待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可他不能心软。
他深吸一口气,硬起心肠,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多谢殿下美意,只是草民……真的该走了。」
可眼前这个太子,顽劣、霸道、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捏人脸、亲人、说什么纳为太子妃的胡话——可他也是真诚的,炽热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怕被灼伤。
他知道自己不该心软,更不该给这位太子任何承诺。他们之间,隔着天堑一般的身份差距。今日一别,最好再不相见,对太子,对他,对整个凛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风中飘过的一缕轻烟,还没等人听清,就已经消散了。
这样的人,在这座处处算计的皇城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夏侯靖见他态度坚决,抓着他袖子的手又紧了紧,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声音裏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那……那你还会来吗?孤去哪里找你?」
今日一别,最好再不相见,对太子,对他,对整个凛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当他看着那双眼睛时,那句理智的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声音在空旷的御花园裏迴盪,带着少年特有的执拗与认真,带着满满的不舍与期盼,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他的心里。
可他还是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孤叫夏侯靖!你记住孤!一定要记住!」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希望,彷佛他说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请求,一个祈求。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起来,不敢回头,不敢停留,生怕自己一犹豫,就会心软留下。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晕过去;他的脸颊还在发烫,被亲过的地方彷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热;他的手心全是汗,黏腻腻的,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必须拒绝。
他们之间,隔着天堑一般的身份差距。他是礼部侍郎之子,父亲在朝中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生怕被人抓住把柄。而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一国之主,是这座皇城中最尊贵的人之一。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今日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意外,一场不该发生的意外。
说完,他轻轻抽回被拉住的袖子,转身,快步走出了牡丹亭。
这位太子殿下,和传闻中的、他想像中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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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那些宗室子弟,哪个不是戴着面具过日子?见了人笑,背后却不知藏着多少算计。可太子不一样,他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要就是要,不给就急。
心中涌起一股復杂难言的情绪。
「绝凡!」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抹杏黄色的身影。
他试图抽回被拉住的袖子,可那隻手抓得太紧,他一抽,竟没抽动。
那双眼里,满是真诚的挽留,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满是一个孤独少年对玩伴的渴望。那样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
最终,他垂下眼帘,避开那道灼热的目光,轻声说道:
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