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春宵暖阁缱绻情深(6/7)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一动,继续说道:「那里景緻清幽,远离尘嚣,春季山花渐开,别有一番野趣。最重要的是,温泉对你身子极好,活络筋骨,滋养元气。正好让你彻底鬆泛鬆泛,不必理会这些繁文缛节与案牍劳形,只单纯地泡泡汤,赏赏景,睡到自然醒。朕陪你,就我们两个。可好?」

    这是一个纯粹为他着想、希望他休养放鬆的提议,充满了体贴与爱意。凛夜心中微动,彷佛已经看到了山间烟岚、热气氤氲的温泉池,以及只有彼此相伴的宁静时光。他靠着身后宽阔温暖的胸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好。听陛下安排。」

    「那便说定了。」夏侯靖愉悦地轻笑,侧头在他柔软的耳尖上亲暱地啄吻了一下,然后才鬆开怀抱,「时辰不早,该就寝了。朕替你更衣?」

    虽是询问,但那语气和眼神,早已表明了这是他绝不会假手他人的权利与乐趣。凛夜也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无微不至、甚至带有某种仪式感的照顾,尤其在亲密过后,夏侯靖总会格外细緻体贴,彷佛要通过这些琐碎的动作,将他重新仔仔细细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两人移步至寝殿内室。龙凤呈祥的拔步床边,精美的黄花梨衣架上,已整齐地挂好明日要穿的常服。夏侯靖的是一套玄色绣金龙常服,庄重威严;为凛夜准备的,则是一套雨过天青色绣银色云纹的常服,清雅出尘。

    夏侯靖先走到衣架前,审视着那套雨过天青色的衣袍,伸手抚了抚衣料,感受其柔软与垂顺,又看了看上面的银线云纹刺绣,点了点头,似乎对尚服局的品味与用心还算满意。然后,他转身,面向静静站立在灯下的凛夜。

    「抬手。」他轻声道,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专注,彷佛即将进行的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凛夜顺从地微微抬起双臂。夏侯靖便上前一步,两人距离极近,气息可闻。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落在凛夜月白色寝衣的繫带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寝衣下的肌肤。轻轻一拉,繫带鬆开,衣襟随之向两边滑落,顺着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肩头滑下,堆积在手肘处。温润的灯光霎时洒满那片裸露的肌肤,苍白的底色上泛着莹莹如玉的光泽,白日那些激烈的淡红痕迹,经过药浴与时间,已几乎看不见,只余下完美无瑕的一片。

    夏侯靖的目光专注地流连其上,从线条优美的颈项,到精緻的锁骨,再到平坦的胸膛与柔韧的腰腹。那目光不带情慾,只有纯然的欣赏、呵护,以及一种深沉至极的满足——彷佛在欣赏自己亲手浇灌、终于茁壮绽放的名花。

    他拿起一旁备好的柔软丝质里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薄胎瓷瓶,为凛夜穿上。里衣质地轻薄贴肤,夏侯靖仔细地调整着每一个细微的褶皱,确保绝对舒适。繫好内层的细带,他又取过那件雨过天青色的外袍,双手捏着衣领,在凛夜身后展开,然后如同展开羽翼般,轻轻披覆在他的肩头。袍子质地轻软顺滑,剪裁极其合度,完美地贴合着他挺拔如修竹的身姿,宽窄得宜,既显风流又不失端庄。

    接着是腰带。夏侯靖拿起那条与外袍同色、以银线绣着精緻云纹、两端垂下丝绦的腰带,手臂自然地环过凛夜柔韧的腰身。他低下头,两人距离更近,夏侯靖的呼吸轻轻拂在凛夜的额髮上。他将腰带绕过,两端在凛夜腰前交迭,然后,极其专注地、像是完成某种艺术创作般,手指翻飞,很快便打好了一个既牢固稳妥、结形又十分美观雅緻的结。繫好后,他并未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环抱的姿势,双手停留在凛夜的腰际,掌心贴合着那柔韧的线条,轻轻按了按,感受着手下传来的温热与生命的力度。

    「好像……比去年这时候,确实长了些许肉。」夏侯靖唇角微勾,凤眸中漾开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成就感,那笑意直达眼底,「虽还是清瘦得让朕心疼,但抱着的时候,不再觉得硌手了,手感好了许多。」他的拇指在凛夜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低笑道:「看来朕这些时日不厌其烦地盯着你用膳、进补,逼着你按时休息,还算有些成效。甚好,朕心甚慰。」

    凛夜被他如此直白地评点身体变化,还这般细緻地触摸,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比起初入宫闱、内忧外患、心力交瘁时那形销骨立的模样,如今确实好了太多。脸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青白,而是恢復了浅淡健康的血色;精力虽仍不及常人旺盛,但已不会轻易感到眩晕乏力;最明显的是,身上不再只有骨头的棱角,覆上了一层薄而匀称的肌理。这其中,固然有宫廷御医精心调理的功劳,但夏侯靖日復一日、近乎偏执的细心照顾、监督与强迫,才是真正的关键。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和方法,让他多吃一口,多歇一刻,将他当成温室里最娇贵的花卉般呵护。

    「是陛下……费心了。」他轻声道,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为你费心,朕甘之如饴,且乐在其中。」夏侯靖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珍重的轻吻,如同盖下专属的印章,这才鬆开手,后退一步,目光细细端详着穿戴整齐的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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