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月下风驰灵犀交融《上》(3/7)

    夏侯靖勒住墨云,在溪边停下。「在此处歇歇脚,可好?让墨云也饮点水。」

    「嗯。」凛夜点头。方才一路骑行,虽是共乘,未曾费力操控,但在马背上颠簸久了,亦觉有些腰腿酸软。

    夏侯靖先利落下马,然后转身,伸手扶凛夜下来。脚踏实地,凛夜轻轻活动了一下腿脚。夏侯靖则牵着墨云到溪边饮水,自己亦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净面。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将云朵镶上金边,随即迅速沉入山后。深蓝的天幕自东边缓缓铺陈开来,几颗早亮的星子悄然闪现。林间的风带上了更明显的凉意。

    「天色不早,该回了。」凛夜望着渐暗的四周,轻声道。

    夏侯靖却走回他身边,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隽的人,忽然道:「夜儿,你看今晚月色定然极好。难得出来,就此回去,未免可惜。」

    「陛下的意思是?」凛夜隐约觉察到他话中另有深意。

    夏侯靖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凤眸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德禄他们会在马场外围等候,朕已吩咐过,无须靠近。此处清净,夜景想必不错。我们……再待片刻,赏赏月,如何?」他语气轻鬆,彷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赏月。

    然而,他眼中跳动的光芒,以及那似有若无环绕着凛夜的、比平日更为灼热的气息,却让凛夜心头莫名一动,泛起一丝奇异的预感。他想起元夜他那些「早有预谋」的安排,此刻这「赏月」的提议,恐怕也非临时起意那般简单。

    见凛夜沉默,眸光清亮地望着自己,彷佛能洞悉他未尽之言,夏侯靖低笑一声,不再掩饰,伸手将人轻轻揽近,低头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元夜灯火如昼,人潮之中,终究不能尽兴。今夜月明星稀,旷野无人,只有你我……朕想好好看看你,也想……让你更自在地感受朕。」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与毫不掩饰的渴望,唇瓣几乎贴着凛夜敏感的耳廓,「朕抱着你……却只能浅尝辄止。今夜,朕不想再忍了。」

    这番直白炽热的话语,混着温热的气息钻入耳中,让凛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尚未来得及回应,甚至未能完全消化话中的深意,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带起。

    夏侯靖已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稳住缰绳,以巧劲将他轻盈托起,利落地一同翻上马背。依旧是之前的姿势,他稳稳坐在夏侯靖身前,脊背紧贴着那温热结实的胸膛。属于对方的体温、气息与心跳,瞬间将他密实包裹。

    「抱紧。」夏侯靖的低语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与隐含的期待。他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锁扣,将凛夜圈在怀中与马鞍之间。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夏侯靖双腿极轻地一夹马腹,唇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唿哨。墨云闻令,立刻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嘶鸣,随即后蹄发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朝着林地更深处、月光更显皎洁的开阔地带奔去!

    「陛——」凛夜的惊呼刚衝出喉咙,立刻被迎面扑来的猛烈风声吞噬、撕碎。

    速度太快了!与方才悠閒信步截然不同。强劲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夜间特有的凉意与旷野的气息,颳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两旁原本清晰的树木、岩石、溪流的波光,瞬间化作模糊流转的光带与色块,飞速向后倒退、拉长、消逝。心臟因这骤然的失重与疾速而急促擂动,彷佛要撞出胸膛。

    下意识地,他整个身体向后靠去,背脊更紧密地贴上身后那人温热而坚实的胸膛,寻求唯一的支撑与庇护。

    夏侯靖的胸膛宽阔,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匀称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透过紧贴的背脊传来,奇异地与他自己狂乱的心跳逐渐找到了某种节奏。

    墨云奔驰的速度虽快,步伐却异常平稳匀称,四蹄起落间充满韵律,恍如御风而行,并未带来预想中难以忍受的颠簸。

    耳畔是呼啸的、彷佛永不停歇的风声,是马蹄叩击地面发出的、规律而有力的「嘚嘚」声,交织成一首野性而自由的乐章。远离了人烟,月光便成了唯一的光源,清辉愈发澄澈,照亮前方蜿蜒向未知深处的小径,也将他们交迭的身影投在地上,飞速掠动。

    就在这疾速的奔驰中,凛夜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是夏侯靖的唇,轻轻地、带着试探般地,落在了他敏感的耳后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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