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朱笔暗寄鱼水情(2/6)

    轮到凛夜,宫人恭敬地捧来亲王朝服——并非大婚时的艳红礼服,而是代表权柄的玄紫摄政亲王服制,庄重华贵,纹饰繁复。一同奉上的还有一顶七旒玉冠,以温润白玉和深紫宝石镶嵌,威仪内蕴。

    「看来是还酸。」夏侯靖瞭然,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他不再逗弄,开始正式用玉梳为他梳理长髮。从髮根开始,顺着髮丝的走向,极有耐心地向下梳理,遇到稍有纠结处,便放慢动作,用手指在打结处上方轻轻握住,再用梳子细细解开,绝不让他感到一丝疼痛。

    「这里。」夏侯靖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若有似无地沿着脊柱往下,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按了按他后腰某处。

    「还酸吗?」他低声问,声音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语调平常,彷佛在问天气。

    「昨夜是朕有些不知节制。」夏侯靖一边梳,一边低语,声音里含着歉意,更多的却是宠溺,「只是见你难得主动……情难自禁。」他俯身,下巴几乎抵在凛夜发顶,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我的夜儿,那时……美得惊心动魄。」

    夏侯靖却挥手让宫人退下,亲自取过朝服与玉冠。

    「那枝红白梅,」夏侯靖忽然道,「我让他们将花瓣收了一些,混了安神的香料,缝了隻小枕。以后你午憩时可以用。」

    两人距离极近,夏侯靖身上的龙涎香与凛夜身上淡淡的冷梅气息交融。凛夜能清晰看见他低垂的剑眉,挺直的鼻樑,以及唇角微勾的柔和弧度。这般亲密无间、充满占有与呵护意味的举动,让凛夜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但心底却是一片熨帖的暖意。

    「陛下?」凛夜微讶。

    凛夜身体瞬间绷紧,昨夜被反覆折腾、酸软不堪的记忆汹涌袭来。「陛……靖!」他耳尖红透,几乎要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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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体贴入微,凛夜如何能不心动。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几不可闻:「……好。」

    说着,他起身走到妆臺前,取来那柄惯用的羊脂玉梳。然后回到床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过来,背对着朕坐。」

    凛夜沉默着,背脊却微微放鬆,向后靠去,依进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羞耻感仍在,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珍视、被疼爱的满足。他闭上眼,感受着髮丝被温柔对待,感受着身后人稳定有力的心跳。昨夜的疲惫与酸软,似乎在这一梳一梳间,被慢慢抚平。

    外袍理顺,夏侯靖这才取过那顶七旒玉冠。他双手稳稳托起冠体,神情专注而慎重,如同进行某种加冕仪式。他微微倾身,将玉冠轻而准确地戴在凛夜束起的髮髻之上,然后仔细调整冠簪的位置,确保牢固不偏。指尖无意间擦过凛夜的耳廓与额际髮丝,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凛夜微微一怔。梳头……这似乎已成了每日晨起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他顺从地挪过去,背对夏侯靖坐下。如云的墨色长髮流水般披泻下来,径自垂落腰际,髮梢甚至拂过夏侯靖的膝盖。

    夏侯靖拿起玉梳,却并未立刻梳理。他先是用手指作为梳齿,轻轻地、从髮根到髮尾,缓缓将那些交缠的髮丝理顺。指尖时而划过头皮,带来舒缓的按摩。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彷佛手中是世间最易折的绸缎。

    梳通了长髮,夏侯靖并未急着绾髻。他放下玉梳,双手从后方环住凛夜的腰,将人完全拥入怀中,贴着他的耳廓轻声道:「今日早些回来,可好?朕让人备了舒筋活血的药浴,晚上帮你揉揉。」

    两人移步至偏殿梳洗。夏侯靖不让宫人近身伺候凛夜,亲自拧了热帕子递过去,又看着他漱口净面。待到更衣时,夏侯靖自己迅速穿戴好那身玄黑绣金的帝王衮冕,十二旒白玉珠垂落,遮去部分俊美无俦的容貌,更添深不可测的威严。

    「朕来。」夏侯靖语气寻常,彷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展开厚重的外袍,为凛夜披上,然后绕到他身前,低头,修长指尖灵巧地为他繫紧腰间的玉带,调整衣襟,抚平每一处褶皱。他的动作细緻专注,如同对待最精密的仪典。

    「……什么?」凛夜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凛夜轻应,心头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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