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冬深梅艷情暖君心(4/5)
「只伺候娘子一人,自然要精益求精。」夏侯靖低笑,吻了吻他髮顶,语气里带着满足的促狭。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听着殿外隐约的风声。夏侯靖忽然道:「那枝梅,插在窗边可好?夜里你若醒了,一睁眼便能瞧见。」
「嗯。」凛夜应着,目光望向案几上灯影里的花枝。红梅艳烈,白梅清冷,交错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美感,宛如他们二人。「明日……我们便要回宫了么?」
「后日再回也不迟。」夏侯靖把玩着他的一缕髮丝,「不急在这一天。你今日走了些路,明日正好歇息整日,后日一早出发,午后便能抵宫。」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舍不得这里?」
「有些。」凛夜诚实道,「这里……很安静,很自在。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没有叩拜请安的臣工,也没有……」他没有说下去,但夏侯靖明白,是没有那些时刻环绕着他们、或明或暗的打量、揣测与压力。在这里,他们彷佛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恩爱伴侣。
夏侯靖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夜儿,再给我一些时间。待朝局更稳,晟儿再大些,能担得起监国之责,我便多带你出来走走。不只在西山,我们可以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赏草原,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那江山社稷呢?」凛夜仰头看他,烛光在那双沉静的眼眸中跳动。
「江山社稷是责任,却不该是枷锁。」夏侯靖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望入他眼底,「我既要对天下负责,也要对你负责。况且,有你在我身边,这江山才坐得稳,不是么?」他指的是凛夜在朝政上的眼光与能力,更是他们之间无可替代的信任与契合。
凛夜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线条俐落的脸庞,从英挺的剑眉,到深邃的凤眸,再到总是抿出坚毅弧度的唇角。这个男人,是他的君王,是他的夫君,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辅佐、去爱恋的人。他凑上前,主动吻了吻他的唇,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好,我等你。」
这一夜,两人只是相拥而眠。夏侯靖顾念凛夜的身体,虽有慾念,却也强自按捺,只将人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以体温温暖他总是微凉的手脚。凛夜在他怀中睡得安稳,梦境里似乎都萦绕着清冷的梅香。
次日,他们真真正正在行宫悠閒地度过了一整日。夏侯靖连行宫日常的简单政务都暂且搁下,专心陪着凛夜。晨起后,两人便在暖阁窗边对弈。阳光透过窗櫺,洒在凛夜专注的侧脸上,他执着白玉棋子,长睫低垂,沉思的模样清冷又迷人。
夏侯靖一边下棋,一边却总忍不住将目光流连在他脸上,时而趁他思考时,偷袭般亲吻他眼角或脸颊,惹来凛夜无奈的瞪视。
「夫君,专心下棋。」凛夜落下关键一子,抬眸看他。
「娘子太好看,扰乱为夫的心,这棋如何能专心?」夏侯靖脸不红气不喘地耍赖,指尖却灵活地移动棋子,堵住了凛夜看似不经意布下的杀招。
午后,夏侯靖命人在寝殿后的暖廊下设了躺椅与书案,那里阳光充足,又能避开直接吹拂的寒风。他半拥着凛夜,随手翻着一本游记,轻声读给他听。凛夜靠在他胸前,闭目养神,偶尔插言点评几句地理风物或历史典故,显示出惊人的博闻强记。夏侯靖便会低头吻他,笑嘆:「我的娘子,真是个宝库。」
其间,凛夜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夏侯靖并未离开,而是就着他枕靠的姿势,单手执笔,在铺开的宣纸上描画着什么。他悄悄抬眼看去,竟是一幅未完成的墨梅图,笔触苍劲有力,枝干嶙峋,已有风骨。
「何时学的画梅?」凛夜出声,带着初醒的微哑。
夏侯靖见他醒了,放下笔,笑着将画纸拿起给他看:「幼时师傅教过些皮毛,这些年忙于政务,早已生疏了。只是看着窗边那枝梅,忽然想试试。」画上梅花寥寥数朵,却形态各异,神韵已具。「像么?」
「形已具,神稍欠。」凛夜仔细端详,中肯评价,随即接过他手中的笔,「这里,枝干转折处可再添一笔枯笔,更显遒劲;这朵花,花瓣层次可再分明些……」他边说边示范,手腕轻转,笔尖在纸上游走,瞬间便为那幅画添上了点睛之笔。他专注垂眸的模样,沉静而美好,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夏侯靖静静看着他,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执笔,看他清俊的侧脸在阳光下莹润如美玉,心中爱意汹涌。他忍不住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低声道:「夜儿,你教我画梅可好?以后每年梅花开时,我们都画一幅,收藏起来,等老了,挂满一整面墙。」
凛夜笔尖一顿,一滴墨险些滴落。他放下笔,侧过脸,几乎与夏侯靖鼻尖相触。「……好。」他轻声应允,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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