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冰释余温(2/3)

    夏侯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却未立刻发作，只是淡淡道：「哦？既如此，便先收起来，待内务府查清再说。」他挥手让凛夜退下，却在转身时，目光中多了一分对这个男宠的重新评估。

    夏侯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却未显露于色，只是淡淡道：「继续说。」

    凛夜低头，谨慎回道：「臣侍不敢居功，只求为陛下分忧。」他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夏侯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夏侯靖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分兴味：「好，朕给你三日时间，查清楚了，朕自有赏。」

    凛夜心头一动，知这或许是陈书逸的善意提醒。他未多问，只轻声道：「陈公子博闻，凛夜受教了。」

    这件事后，夏侯靖开始有意无意地让凛夜参与更多无关紧要的事务。或是在他批阅奏摺时，让凛夜在一旁磨墨，顺便随口问起某地某人的背景；或是丢给他一堆看似杂乱的进贡清单，让他核查是否有误。

    凛夜的敏锐与谨慎，让他意识到，这个人或许不仅仅是一具供他消遣的躯体，而是一个潜藏着更大价值的存在。

    清晨的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瀰漫，夏侯靖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却落在跪在一旁的凛夜身上。

    凛夜接过，凑近鼻尖轻嗅，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他精通香道，立刻辨出这香料中混杂了一丝极淡的异味，似是某种催情的药草，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在长时间熏烧下心神不宁，甚至做出失态之举。他心中一凛，知晓这或许又是某人设下的暗局。他谨慎斟酌，答道：「回陛下，此香气清雅，确为上品沉水香，但其中似有微量其他香料混杂，气味略显甜腻，或许是製香时不慎混入，长时间熏烧，恐对龙体不利。」

    凛夜谨慎地补充：「若陛下允许，臣侍可将近两年的军饷账册与边关邸报对比，或能查出其中端倪。」

    这一切并非巧合，而是某种权力运作的痕迹。他将这些发现谨慎地记录在一张薄纸上，字迹工整，却只写关键词与数字，确保即使被人截获也不会洩露全貌。

    「这份奏摺，说是边关军饷短缺，却又未提具体数额，你怎么看？」夏侯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

    凛夜被召至殿内，却未如往常般直接侍寝，而是被命在一旁整理一堆新进的奏摺。

    苏文清私下与赵怜儿密谋，试图寻找新的机会陷害，却总被凛夜的谨慎与敏锐化解。他们的窃窃私语，无一不被凛夜的敏锐听力与记忆捕捉，化为他自保的情报。

    案上摆着一盘新进贡的香料，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清甜气息。皇帝随手拿起一撮，递到凛夜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这是岭南进献的沉水香，听说价值连城，你闻闻看，可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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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芳苑内，气氛一如既往地暗流涌动。

    这短暂的交流，让他对陈书逸的态度略微改观，或许在这充满算计的宫廷中，这个书呆子般的男宠，是少数不带恶意之人。

    数日后，他将整理好的卷宗与一页简洁的提要呈给夏侯靖。皇帝接过，目光快速扫过那页提要，眉头微挑，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错，倒是比内务府那些奴才强上百倍。」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凛夜身上，语气中多了一分复杂：「你这脑子，若不用在正处，真是可惜了。」

    这日，凛夜于藏书阁中整理旧籍，偶遇陈书逸。对方正捧着一本《伤寒论》，见他进来，微微颔首，随口道：「凛公子近日气色似有好转，倒是难得。」

    柳如丝等人对凛夜的復宠愈发嫉恨，却因皇帝近来的态度而不敢轻举妄动。

    从这一刻起，皇帝开始以一种更隐晦的方式使用凛夜，彷佛在试探一块尚未完全打磨的璞玉。

    凛夜翻阅片刻，迅速从记忆中调出相关信息，答道：「回陛下，边关军饷短缺一事，去年已有过一次申报，当时摄政王亲自批復，拨付了十万两白银，却未见具体流向。此奏摺语焉不详，恐是有人故意隐瞒，或欲借此向朝廷索要更多银两。」

    凛夜心领神会，总是将答案整理得条理清晰，却从不过分显露锋芒，谨守着自己的分寸。

    两人短暂交谈，提及某本药典中的记载。陈书逸似有意无意地提到，近日听闻湖州知府进献的药材中，似有不纯之物，恐对宫中不利。

    凛夜淡淡一笑，回道：「多谢陈公子关心，只是宫中多事，难得清静罢了。」

    这些奏摺多是关于地方官员的考核与军饷分配，看似琐碎，却隐藏着朝堂博弈的暗线。

    夏侯靖的寝殿内，夜色深重，烛火已烧得殒地。

    夏侯靖倚在榻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凛夜，却在观察他翻阅奏摺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