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连环计(3/4)
凛夜听着这些污衊,内心冷笑,却也知晓此刻多说无益,唯有静待时机,寻找破绽。
正在此时,陈书逸被传召入殿。他虽不愿捲入纷争,但作为怡芳苑的一员,无法拒绝皇帝的召见。
他进殿后,目光扫过跪地的凛夜,随即垂下眼帘,低声道:「陛下,臣侍与凛公子同住怡芳苑,虽不常往来,但确知他病中几无外出,房门常闭,与外人接触甚少。臣侍不敢断言其他,但臣侍以为,偷盗与私通之罪,与凛公子平日行止不符。」他的语气谨慎,却是全场唯一为凛夜说话的声音,虽不具决定性,却让夏侯靖的目光微微一闪。
柳如丝闻言,脸色微变,狠狠瞪了陈书逸一眼,似在警告他多管閒事。
凛夜则暗暗记下这份微薄的善意,心中对陈书逸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夏侯靖沉默片刻,忽然下令:「传内务府掌印太监,以及近日当值的侍卫统领,前来对质。」
此言一出,柳如丝与赵怜儿的脸色瞬间苍白,虽极力掩饰,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凛夜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心中更加笃定这场栽赃背后的破绽即将显露。
内务府掌印太监与侍卫统领很快到场,带来了当值记录与腰牌发放清册。
凛夜趁机请命,请求亲自检视那枚腰牌与信件。
夏侯靖略一迟疑,点头应允。
凛夜接过腰牌,目光迅速扫过其上的磨损痕迹与编号,脑中瞬间调出此前在宫中行走时无意间记下的侍卫腰牌样式与编号规律。他缓缓开口,语气冷静而确凿:「陛下,这枚腰牌虽刻有侍卫编号,却非现役腰牌。其边角磨损严重,且编号格式与内务府最新记录不符,应是多年前已作废之物。」他转而指向那几封情信,逐字逐句分析:「信中用词虽模仿侍卫口吻,却多有文人惯用的矫饰之词,如相思成疾、魂牵梦绕,与寻常侍卫的粗豪言语大相径庭。且信纸质地与宫中常用信笺不同,墨迹干燥程度亦与所述时间不符,显是新写旧藏。」他的分析如刀锋般锋利,将栽赃的破绽一一剖开。
殿内一片死寂。夏侯靖的目光在凛夜与柳如丝等人之间来回扫视,眼中寒光愈盛。
内务府掌印太监战战兢兢地核对记录,结结巴巴道:「陛下,凛公子所言不虚……这腰牌确是三年前已报废的旧物,编号早已停用。」
侍卫统领也补充:「臣核查过,近日当值的侍卫中,无一人与凛公子有私下接触,且信中所提的相会时间,与我部换岗时辰完全不符。」
这两人的证词,如重锤砸向柳如丝与赵怜儿精心编织的谎言,让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赵怜儿慌乱之下,试图狡辩:「陛下,臣侍只是听闻……或许是看错了时辰……」
话未说完,夏侯靖冷冷打断:「够了!尔等一再构陷,欲置人于死地,当朕是聋瞎之人?」他语气虽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柳如丝心知大势不妙,连忙跪下,泣声道:「陛下,臣侍也是一时糊涂,只因见凛夜屡得圣心,心生嫉妒,才误听谗言,求陛下开恩!」他的眼泪如断线珍珠,却无法动摇皇帝的决心。
夏侯靖的目光转向凛夜,见他虽病弱,却依旧挺直脊背,眼中无半分惧色,心中不由一动,隐约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审讯至此,真相已呼之欲出。夏侯靖起身,缓步踱至凛夜面前,俯身凝视他,低声道:「你倒是从不让朕失望。」
这句话语气莫测,既似讚赏,又似试探。
凛夜低头,沉声回应:「臣侍只求清白,别无他想。」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夏侯靖未再多言,转身看向柳如丝与赵怜儿,冷冷下令:「赵怜儿首告不实,构陷无辜,掌嘴二十,禁足三月。柳如丝教唆挑拨,罚抄宫规百遍,闭门思过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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