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茶(2/3)

    「凛公子有心了。」柳如丝娇声笑道，示意身旁的小太监接过托盘，「既是凛公子美意，文清，我们便嚐嚐这绝配之味。」

    他态度诚惶诚恐，将一个不慎闯祸的新人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柳如丝没好气地挥挥手：「算了算了！以后小心些！真是扫兴！」说着，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彷佛要压下火气。

    苏文清也觉得口中酥饼的甜腻感久久不散，甚至有些头晕，心想或许是刚才被气着了，也回了自己屋。

    说着，他双手将托盘呈上，目光诚恳，姿态谦逊，彷佛真心实意地来分享美味。

    赵怜儿则坐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看似在餵鱼，实则竖着耳朵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苏文清也皱着眉，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地上的酥饼，一脸惋惜。

    凛夜立刻稳住身形，脸上适时地露出惶恐与歉意，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柳公子，苏公子，是我一时脚滑，惊扰了二位，实在罪过！我这就让人重新送一盘点心来赔罪！」

    苏文清也温文一笑：「多谢凛公子。」他心中甚至有些得意，以为凛夜此举是在向他们示好低头。

    凛夜退回自己房中，关上房门，脸上所有的惶恐歉意瞬间消失无踪，只余一片冰冷漠然。

    众人散去，柳如丝觉得身上有些发热，以为是气的，便回房休息去了。

    柳如丝和苏文清俱是一愣。柳如丝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见凛夜神色坦然，且那托盘上确实是刚才送去的茶和常见的点心，并无异样，加之韩笑等人在旁看着，他若拒绝反倒显得心虚小气。他瞥了苏文清一眼，见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示意茶确无问题，他自然以为点心也没问题，便放下心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柳如丝和苏文清虽气恼，但见他如此态度，又当着众人面，也不好过多发作，毕竟只是一盘点心。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韩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赵怜儿掩口惊呼，高骁也停下了动作。

    高骁在院中练拳，卫珂倚门看书，陈书逸的房门紧闭，石坚在远处洒扫，林小竹子则追着一隻蝴蝶玩耍。

    柳如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一抖，杯中茶水溅出些许，湿了衣袖，顿时柳眉倒竖：「凛夜！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啊！我的点心！」苏文清惊呼一声，看着自己只咬了一口的酥饼和满地狼藉，脸上瞬间写满了心疼与不悦。这是他最爱的点心！

    就在苏文清酥饼将要咽下，柳如丝第二口茶将要饮入的瞬间，凛夜忽然「哎呀」一声，身形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向前扑去，手肘恰好撞翻了石桌上那盘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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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或直接或隐晦地投向了端着东西走出来的凛夜。

    小太监将托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柳如丝率先端起那盏本属于凛夜的茶，轻嗅一下，装模作样地讚了声「好茶」，便浅啜了一口。苏文清则含笑拿起一块莲蓉酥饼，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果然，柳如丝正站在迴廊下，与韩笑说着什么，苏文清也在一旁含笑听着。

    凛夜连连赔罪，吩咐吓呆了的小太监赶紧清理现场，并去重新取一盘点心来。一场小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凛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疏离的浅笑，径直走向柳如丝和苏文清。

    「啪嗒！」盘子摔在地上，精緻的酥饼滚落一地。

    「柳公子，苏公子。」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多谢柳公子厚赐，云雾茶确是极品。只是我方才饮后，忽觉此茶与这莲蓉酥饼似是绝配，酥饼的甜润能更衬茶香的回甘。不敢独享，特将茶点送来，与二位公子一同品鑑。」

    凛夜静立一旁，冷眼旁观，心中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