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半召幸(2/6)
夏侯靖在床边坐下,锦褥随之微微下陷。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坐。」
「臣侍……明白。」凛夜闭上眼,将所有情绪深深掩藏。散落的髮丝遮住了他半边脸颊,在烛光下投下细碎阴影,增添几分隐忍的美感。他能感觉到中衣的衣带也被解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胸前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凛夜依言坐下,动作间带着明显的僵硬。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此刻却觉得那衣料过分贴身,几乎能感受到身下锦褥柔软得不真实的触感。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指尖却微微发白。
「让朕看看,你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皇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慾望与征服欲,那双凤眸紧锁着身下之人,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反应。
凛夜身体瞬间绷紧,指尖陷入柔软的锦褥。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在这奢华却压抑的内殿之中,在这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床上。他强迫自己放鬆下来,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无波。
「陛下天威,臣侍敬畏。」凛夜谨慎地回答,声音清冷,却在最后一字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夏侯靖的指尖划过他的衣襟,那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握笔执剑留下的薄茧。他找到锦袍衣带的结,轻轻一扯,繁复的结便鬆了开来。外袍向两侧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那衣料更薄,隐约能看见其下锁骨的轮廓。
语毕突然鬆手,转身走向内殿:「跟朕来。」
这话问得极重,凛夜立即从床上滑下,跪倒在地:「臣侍不敢!」
「起来。」夏侯靖语气转冷,「朕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跪。」
「怎么?不愿意?」夏侯靖挑眉,语气危险,手指却温柔地抚过他颈侧的青丝,彷佛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玉器,「凛夜,你既已入宫,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敬畏?」夏侯靖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却未达眼底,「你们这些人,入宫为侍,不是应该想方设法取悦朕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只剩下敬畏了?」
夏侯靖俯身压下,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一缕墨髮从皇帝肩头滑落,垂在凛夜胸前,与他散乱的青丝交缠,在烛光下几乎分不清彼此。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龙涎香混着夏侯靖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将凛夜彻底包裹。
「怕朕?」夏侯靖侧头看他,烛光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将他深邃的眼窝勾勒得更加立体,那双凤眸在昏黄光线中显得格外幽深。
「陛下……」凛夜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阻拦,却在对上那双深邃眼眸时将动作僵在半空。那里面没有情慾,只有探究和试探,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这认知让凛夜心头一紧。
凛夜起身跟上,心中警觉更甚。这处偏殿布置奢华,却处处透着陌生感,不像是皇帝平日起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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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本来今日要校考你的学问,偏逢边关急报,只得作罢。」语气平淡,却带着试探。
他伸手抚过凛夜的脸颊,指尖冰凉如玉,顺势将他耳侧一缕青丝绕在指间把玩。那髮丝柔滑微凉,如最上等的丝缎。夏侯靖缓缓道,语气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字字清晰:「还是说,你觉得朕不配让你取悦?」
龙涎香的气息在内殿中沉浮缠绕,丝丝缕缕,从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起。烛火在精緻的宫灯中摇曳,将偌大殿堂照得半明半昧,光影在绣着五爪金龙的锦帐上流转,平添几分奢靡暖昧。那张巨大的龙床果然占据了寝殿中央,明黄色的帐幔低垂,层层迭迭,用金线绣着云海龙纹,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安分度日?」夏侯靖彷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手指加重力道,在凛夜白皙的下颌留下红痕,动作中带着几分审视,「在这吃人的地方,安分度日就是最大的奢望。」
凛夜起身,月白锦袍下摆随着动作拂过光洁的地面。他还未站稳,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袭来——夏侯靖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按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推倒在层层锦褥之上。凛夜闷哼一声,青丝在明黄色的缎面上铺散开来,如泼墨般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