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2/2)
袁圆随即跟进门,站在床边,声音仍旧软:
“他病了,病得不轻。大夫说要静养,不能见客。等好些了,自然会让人去说。”
偶尔有街坊或陈大哈的远房亲戚上门探望。她便出来应付,神色平静,语气淡淡:
小院对外依旧维持着那套表象——陈大哈病重,妻子在家照顾,孩子绕膝,邻里不必多问。
唐之谦要赔偿陈大哈的那一百两黄金,开始陆续送到。送银的人只知她是“陈大哈之妻”,她便以这个身份代收,一一清点,锁进箱底。暗卫中负责采买的人每天出门一趟,把米面、蔬菜、肉食和油盐带回来。袁圆亲自下厨,不仅做自己和孩子的饭,连那三,四个黑衣人的份也一并准备。饭菜简单却干净。她会特意分出一份,让暗卫送到后院给陈大哈——不是心软,只是她还不能让这个人死在自己屋檐下,至少在圣旨未收、之谦未归之前,不能。
“他吃了药睡了。你们不要打扰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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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做着这些事。
来人见她神色如常,孩子也跟着,多半便信了,叮嘱几句后离开。可也有几次,有人起了疑心,硬要闯入内室,口口声声要亲眼看看陈大哈。
只有夜里,袁圆独自坐在灯下时,才会觉得这平静像一层薄冰。冰面上是女红、饭香和孩子的呼吸;冰面下,是那个被绑在柴房里的人,以及一张随时可能再把她拖回去的圣旨。她把针线收好,吹灭灯,
这天,她收到唐之谦的来信,信里说,他要去边关为皇上办差事,让她好好地此等他。倘若他在边关回不了来,那几个暗卫会安排她假死,到时候,暗卫会带她和孩子离开陈大哈的院子,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袁圆看着他的来信吓了一跳,不知发生甚么事,来信所写又像交代遗言。但她毫无办法,只能在此等他的消息。
闯入者盯着看了片刻,见人确实在、气息也在,便只好作罢。等他们走远,门重新闩上,暗卫才把人从床上拖起来,重新捆好,塞回后院柴房。陈大哈偶有清醒的瞬间,眼底全是恨,却发不出一个字。
暗卫不能在人前露出身份。他们动作极快:先把柴房里的人打晕,解开绳子,连人带被褥抬进正房屋里,摆成病人昏睡的模样,被子盖到下巴。等那几个亲戚推门进来时,只看见陈大哈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呼吸沉而匀,像是刚服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