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后的清晨(2/2)

    「嘿阿……大家都这么熟了，有甚么好遮掩的……」

    空气凝结了半秒。

    「欸 ！ 不过，」王妈妈忽然想起什么，笑容淡了下去，「他刚刚说丽华没回来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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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啦！应该是我听错了……是电视啦，哈哈哈！」

    傅景廷戴上安全帽，不想再跟她们继续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油门一催，车尾的噪音在清晨的巷子里炸开，扬长而去。

    野狼机车发动的引擎声，粗暴地盖过了后面的话。

    「不舒服啊？要不要紧——」

    菜市场的喧闹很快盖过了这个话题，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邱大婶撇撇嘴，凑到王妈妈耳边，「我昨天就是睡不着，在阳台乘凉，听到他们家有那个的声音……这个小伙子吼……啧啧！看不出来喔……好像折腾了很久……」

    邱大婶愣了愣。

    其他几个女人露出会意的姨母笑，挤眉弄眼，笑作一团。

    只是谁也没有说出口的是——

    一整个会用「夭寿」「离谱」「失德」来形容他们的世俗。

    「……啧。」

    「啊他家不是有一个年轻的……？」邱大婶脱口而出。

    绿灯亮起。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丽华性福喔~~」

    傅景廷的心臟，毫无预警地漏跳了一拍。 外甥女三个字，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昨夜那场失控的深处。

    「欸！麦黑白猜喔！」陈妈妈先摆了摆手，语气却透着不确定，「他那么老实，应该不会啦！我每天都在这里，也没看到什么别的女人……」

    剩下的陈妈妈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地在邱大婶耳边说：「会不会是妳听错啊……他如果真的跟……那是这里的大新闻耶！那声音，应该是在看电视吧？」

    「嗯……她人不舒服，请假一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

    她感觉再说下去就失德了，赶紧拎起菜篮走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陈妈妈凑近了一步，眼睛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那外甥女今天怎么没一起下来阿？」

    那扇铁门后面的年轻女孩，和那个男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十六岁的年龄差，还有一整个世俗。

    一个念头，同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却谁都不敢先说出口。

    轰隆隆——！

    留下的三姑六婆面面相相觑。

    男人在安全帽底下，无声地、却毫无保留地笑了。

    「夭寿喔！邱大婶，妳想太多了吧……」王妈妈的手在胸前拍了拍，像要拍掉什么脏东西，「唉！不会的啦，不跟妳们说了……越说越离谱了，先去买菜了……」

    「……」傅景廷沉默地看着她们。

    两人干笑着，各自散去。

    那双狭长冷冽的凤眼里，盛满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五个字的时候，他握着机车钥匙的手，指节已经泛了白。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