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甚么晚回家(2/2)

    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肩背的薄肌在昏黄夹灯下绷出凌厉的线条。

    她今天是不是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个男孩？

    她不敢动，只能睁着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眼眶里迅速积起一层水雾。

    傅景廷盯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剧烈滚动。

    方语芯的心跳快得要炸开，嘴唇上他的指腹粗糙而滚烫，那触感让她膝盖发软。

    就是这样的眼神。

    无辜，清澈，带着不自知的勾引。

    方语芯站在原地，膝盖还在发软，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粗糙的触感。

    方语芯愣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方语芯被他的气势慑得发抖，眼泪终于不听话地滑下来，顺着冷白的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

    「去睡觉。」他没有回头，声音从画桌那头传来，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冷漠，「明天开始，放学直接回家。我会监督。」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却在转瞬间换上了一种长辈的、近乎冷酷的威严姿态。

    那滴泪像是一记闷拳砸在傅景廷胸口。

    她看着他重新坐回画桌前，拿起丁字尺的剪影，那盏长臂夹灯将他的轮廓投在墙上，巨大、孤独，也危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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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成危险的气音：「我不希望下次再看见有男同学送妳回家。听懂了吗？」

    他的拇指停在她唇瓣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揉碎她。

    「顺路？」傅景廷打断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角的她，语气生冷地说：

    「以学业为重。」

    「这个习惯，改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别在谁面前都咬。」

    他的目光扫过她t恤下的腰线，又迅速移开，像是被烫到，声音却越发寒厉：「妳是来这里读书，不是让妳来谈恋爱的。」

    他猛地直起身，鬆开对她的禁锢，转身走向书房里那张巨大的建筑画桌。

    「我没有……」方语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他说顺路……」

    「妳才高一，应该清楚什么才是妳应该做的。」

    他的影子彻底吞没了她，烟草味铺天盖地，「方语芯，妳以为我看不见？他看妳的时候，眼睛往哪里瞟？」

    暴戾与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紧他的心臟。

    傅景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敲在地板上，「别以为我没看到，今天一个男生送你回来的。别一下课就跟学校里那些男同学鬼混。他看妳的眼神那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不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