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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无波，是标准的待客语气，与对待其他陌生顾客并无二致。

    “瞿先生今天喝什么？还是无糖乌龙奶茶？”

    他抬眸，又一次用那种看待普通熟客的眼神看向瞿南洲：“请慢用。”

    这三天纪沅逐渐恢复了些精神，像熬过严冬的土壤。而瞿南洲却等来了他要离开的消息，他说他回自己家了，

    店内灯光暖黄，空气中浮动着奶茶的甜香，几个大学生坐在窗边等。

    没有问他是否还要别的，也没有问他明天是否还来。

    不过好在他能看到纪沅在好转，孕吐也有减轻，脸上甚至偶尔会因专注某件事而泛起极淡的血色。

    “……嗯，老样子。”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是耳语，“沅沅，晚上降温，你……”

    “欢迎光临。”

    纪沅在德鲁大学开了家店，他盘了店面，就卖他最爱的那家柠檬水，价格便宜经济实惠。

    但这“好转”的代价，是他正一寸寸地，从他们的关系里抽离。

    这种彻底的、划清界限的礼貌，比之前的直接的拒绝，更让瞿南洲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瞿先生”三个字，礼貌得像一把薄刃。尽管已经听了许多次瞿南洲的指尖微微蜷缩，喉咙有些发干：

    瞿南洲每天都会去，今天是开业的一周，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是纪沅喜欢的栗子蛋糕。

    瞿南洲拿过那杯奶茶，只是深深地看着纪沅：“孩子今天……乖吗？”

    然后补充，“瞿先生，如果没有其他需要，后面还有顾客在等。”

    瞿南洲的心口像是被那平淡的语调轻轻蜇了一下。

    “小本买卖，不关瞿总的事。”他说，没有去碰纸袋，反而问。

    纪沅打断他，转身去取茶桶，背影都透着的拒绝。看了看腹部。

    纪沅这才抬起眼，目光掠过纸袋，落在瞿南洲脸上。

    “沅沅，不要太辛苦，多聘一个店员。”

    “您的无糖乌龙奶茶，稍等。”

    奶茶很快做好，纪沅将它轻轻打包放在瞿南洲面前。

    他走到吧台前，将纸袋轻轻放在光洁的台面上，推过去。沅沅的小店主打卖柠檬水，总共他和另外一个店员，轮流上班。

    纪沅正低头擦拭着装好的奶茶杯，侧脸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平静而专注。

    瞿南洲沉默地看着，以前沅沅都免费给他一杯杯的带，他还总觉得是自来水兑的不喝。

    确实有新的客人进来了。瞿南洲坐的旁边，进门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alpha，沅沅看到他露出来一个欢迎的笑。

    他穿着米白色的店员围裙，看到瞿南洲，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流畅。

    纪沅正在记录物料消耗的笔尖停住，片刻后，他平静地回答：“很好。”

    开业那天室友和哥哥都来了，不过开业鲜花里，有一捧蓝星花和他的主人，被纪沅单独领到了街对面的垃圾桶旁。

    暗暗的想：爸爸给你们挣点奶粉钱，讨厌的人更要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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