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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消失，可齐忱还是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

    “嗯嗯，一定可以装很多吃的。”另一个孩子也一脸赞同，连连点头。

    就算知道这里都是假的……

    他想起最后见到的那些诡异的血红触角，突然意识到，之前那个是关于他的幻境，那这个是……季镜的？

    “团子，我们的运气太好了吧，这个盆子还好好的，正好下次出来用。”

    齐忱直接傻了。

    齐忱感觉自己把季镜治的服服帖帖的，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些得意，但怀里的人好一会也没动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偷偷侧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含着眼泪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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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他们来到了郊外一座破旧的寺庙，虽然瓦片脱落了不少，但看得出可以遮风挡雨，进入寺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破损的神像，寺庙的空地上，一群群衣着破旧的人聚在一起，有大人也有小孩子，有的带着恐慌或警惕地看着他，有的漠不关己垂着头。

    一个幻境有必要这么真实么？

    巷子尽头只有一堆脏乱的杂物，应该是附近的作坊扔掉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他看着两个孩子一脸欣喜，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衣服脏污的看不出颜色。

    小季镜的情况明显变好，脸色渐渐红润起来，齐忱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把手拿开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凶戾的眼，边瞪他边往他反方向挪了挪。

    不像季镜，前期是苦的，后期更苦，前期被践踏泥里，后期被弃如敝屣。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或不会回去了。

    齐忱直接把他抱了起来，看着小季镜在他怀里不断挣扎，低声威胁，“我劝你不要动，否则……”

    小孩平静地看着齐忱咳嗽完，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用“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

    众所周知，美强惨的人必然有一个悲惨的童年，更何况齐忱看过原剧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季镜。

    他手忙脚乱地想找个干净的手帕，但想起自己根本没这种东西，只好屈起食指小心翼翼地擦掉小季镜眼底的眼泪，无措地哄道：“……我刚才只是吓你的。”

    明明知道是幻境，心里却针扎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因为这是季镜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

    周围的场景从充满现代气息的房间变成了热闹的街道，街边满是商贩的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杂乱无比，齐忱脚步一转，进入了旁边的一个巷子。

    齐忱愣了愣，虽然知道这里是幻境，但还是跟了上去。

    啥？

    但还是很痛！！

    小季镜平静地看向他，但眼底还有泪水，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你是不是想卖我换钱。”

    寺庙里很是拥挤，他这一挪，几乎要碰到别人身上。

    齐忱一时有些犹豫，他泄力般靠在身后的墙上，微微阖眸，难得纠结难得犹豫，他现在是等季镜清醒……还是主动去找季镜呢？

    他有些沉默地走了过去，以前的宿主前期再苦，但也苦不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身为主角，他们注定会扶摇直上。

    实在是太疼了。

    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大厅里留了一盏昏黄的灯，空无一人，但齐忱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他把手轻轻落到小季镜的额头上，尝试着为他输送着能量。

    之前没少逛集市，齐忱自然认出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面，不过看周围的服饰店铺，他应该是回到了几十年前。

    “再见。”

    齐忱有些懵，吓得猛咳起来，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未来的大反派给卖了啊，那大反派清醒了不削死他才怪！

    齐忱并没有看到那个孩子的脸，但他莫名肯定那个人就是季镜。

    把刀送进胸膛的时候，齐忱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去药店买点止痛药了。

    齐忱想去找季镜，但迈开的步子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想去找他，但他那么骄傲，会不会不愿意让他见到从前。

    两个人就这样从他身旁路过，临走前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在小季镜看过来的时候横放手掌在脖子边一划，如愿见到了小季镜安静下来。

    巷子偏僻又脏乱，很少有人来，他慢吞吞地站在一旁，看着最里面钻出两个孩子，不由得怔了怔。

    齐忱目光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里，一个脏兮兮地看不清原来样子的毯子上躺着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