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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破碎的青年狼狈地躺在床上。

    江予知配合地偏了偏头，然后冷静地反问。

    似是听到了什么见鬼的话似的，方砚雪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都躺在我的床上了，为什么还想着别的人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方砚雪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江予知虔诚地舔去他的泪水：“你爸妈大概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有一天会被一个鬼成这样吧。”

    “我不敢了，呜呜呜，江予知我不敢了……”

    “打我？”

    面前的世界早已恍惚一片，方砚雪茫然地睁着眸子，一串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哭。

    如果当年没有这样对待江予知……如果他能好好生活，没有染上赌瘾……

    “做人做成你这样，也是一种本事，”没理会方砚雪讨饶的话，江予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好不容易有了点钱，竟然染上了赌瘾。为了赌博，自己还主动出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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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面前人溢满绝望的面颊，江予知动作突然一停：“你不是想出去吗？明天我就让你回到现实。”

    ……

    整张床上布满红白相间的液体，躺着的人睁着死鱼一样的眼，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机。他的身边撒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冥币，数额有大有小，从一百元到一亿元不等。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方砚雪生生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和对方被迫做了无数个姿势，疼得好几次都差点生生晕过去，但很快就会被身边的人恶劣地弄醒。

    方砚雪只感觉毛骨悚然。

    “如果不让你吃一次亏的话，你又怎么能察觉到我对你的好呢？”

    方砚雪狼狈地摇着头，不作答。

    “还是我满足不了你，让你只好让别人去？”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还打不打了？”

    江予知语气疑惑。

    好像是被人破开了。

    可能是他不太吃饭的缘故，他这一巴掌打得格外轻，连半个印子都没能在对方的脸上留下。

    浑身又酸又麻，身下还带着撕裂般的痛。方砚雪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子，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的洋娃娃，软塌塌地瘫在那里，连抬一下胳膊都做不到。

    直到最后，方砚雪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叫别人的名字，一会儿是顾温言，一会儿是苏塔。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他早已明白了自己行为的愚蠢之处，他更愧对于顾温言对他的付出。

    面前的男人温柔地打量着他。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

    恶毒的话还没出口，外间的门突然震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江予知你他妈去死……”

    “我相信，你会乖乖回到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