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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方砚雪并不想供出江予知的存在。

    他会日日夜夜缠在对方身边，直到对方受到惩罚，死去为止。

    他不敢睡觉。

    顾温言：“？？？”

    方砚雪想了想，接着摇摇头：“我只想起了一点点，但是……我好像对江予知挺不好的。”

    他开始恐惧黑夜。

    可实际上，他的身边什么都没有。

    显然是不会的。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你在上一周恢复的记忆？”

    从小到大，顾温言都对他很好，而他只会给对方带来无尽的麻烦……

    下一秒，他整个人霍然站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你他妈说什么？！”

    简要地叙述一遍后，顾温言的神色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愈发凝重起来。

    方砚雪哦了一声，语气有些犹豫：“温言，其实我欺骗了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其实缠着我的有两个鬼。”

    ——如果江予知欺骗他，戏耍他，逼着他去死，那么他会怎样去报复对方呢？

    顾温言：“……”

    方砚雪偶尔会换位思考。

    那么，江予知会大发慈悲地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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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知给他钱，还给他做饭，除了在某些事情不太温柔以外，这人简直是他梦中的理想金主。

    直到撞见发小震惊的表情，方砚雪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惭愧的情绪。

    他那时还以为这人过于大惊小怪，最后随手把它扔进了家中的角落里。

    “你对他何止是不好，”顾温言语气难得讥讽一回，“我当年就劝过你好好对待人家，结果你倒行，竟然硬生生给人逼死了。”

    得知江予知是他曾经的前男友，并且自己还辜负过他后，方砚雪在愧疚之外还产生了一些其余的情绪。

    没想到这东西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他是为了江予知的钱才答应和他上床吧。

    “……”

    方砚雪彻底卡壳了。

    “算了算了，”顾温言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只会一味地隐瞒我呢？”

    对厉鬼的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冲击着他的动脉，席卷他残破的身躯，让他的精神摇摇欲坠，逼迫夜夜不得安宁。

    见方砚雪迟迟不答，顾温言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没关系，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顾温言：“…………”

    实在太困了，方砚雪只敢靠在床边小憩一会。刚闭上眼，就看见床边似乎站着什么黑色的影子，吓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

    事情的转机是从他见到柳依依，开始恢复记忆起。

    “那东西就是我请这里的道长出面作画的，”顾温言神秘兮兮道，“听说这位道长是本市灵异协会的会长，在他手下就没有能活着的鬼。”

    在和对方相处短暂的清醒期里，他曾经贪心地想过，如果能这样和对方厮混一辈子似乎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