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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以为金贵的脸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方砚雪气炸了。

    他和那个小人在店里大吵一架，最后落得个扣三百工资，两败俱伤的结尾。时间来到和张眠约定好的周末，他才察觉到这周竟然漫长痛苦得像是度日如年。

    “哥，好久不见！”

    方砚雪大老远就看见张眠冲他挥手。饶是知道对方的生活条件好起来了，但这幅场景还是瞬间刺痛了他的眼。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潮牌卫衣，脚踩adidas限量款球鞋，整个人笑意盈盈，容光焕发。

    往日自卑的气质荡然无存，张眠冲他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独属于年轻人的蓬勃朝气。

    方砚雪低下头，然后闻了闻自己今天特意喷的大牌香水。

    感觉瞬间不香了。

    他走上前去，用着自己察觉不出的语气酸溜溜地说：“几天不见，你反倒好起来了啊。”

    “哎，不讲不讲。”

    张眠冲他摆摆手，接着拉着他一屁股坐到了出租车上：“哥你说的是对的，人靠衣裳马靠鞍，我们这种人就要用衣品提升自己啊。”

    哦，他确实说过。

    方砚雪阴暗地想，我确实说过，但我没有让你打扮得比我出彩啊。

    你抢了我的风头，那我咋炫耀？

    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话也不愿说了脸色也不好了，一个人恨恨地坐在角落生起了闷气。

    张眠：“……？”

    前辈的脾气怎么这么怪哦。

    方砚雪不高兴，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言。直到到达了目的地，方砚雪原本镇定的神色中才多出了一丝慌张。

    夜总会。

    因为他不能去这个地方。

    遗产被夺走后的那几个月，方砚雪郁闷不已，只好借着喝酒的由头借酒消愁。

    他本来就是个爱慕虚荣的人，被场里的人这么一哄，最后直接败光了爸妈给他留下的最后一点财产。

    直到那次。

    他喝酒喝到急性胃出血，整个人直接昏倒在厕所里。顾温言大半夜驾车来接他，醒来后，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对方失望的表情。

    “我不是给你说过无数遍，让你他妈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了吗？！你他爹的是耳朵聋了还是眼镜瞎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文质彬彬的顾温言发火。

    方砚雪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抬头，去追寻那个站在顾温言身旁的人影。谁知苏塔目光冷淡，到头来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顾温言被气笑了。

    他转身离开，只给方砚雪扔下了最后一句话：“你不怕我，行。下次只要逮到你喝酒，我就让苏医生过来管教你！”

    回忆结束。

    方砚雪盯着面前熟悉的大门，他后退一步，这次语气里带上了真真切切的慌张。

    “这……夜总会，我不能去！”他看向旁边的张眠，眸子中也带上了罕见的哀求，“我真不能去这种地方。张眠，你换个地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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