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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塔向他颔首：“早上好这个词汇并不合适，你应该说……”他走上前来，随即一把拉开了旁边的窗帘，“中午好？”

    苏塔照例询问了他几句，都是医生病人之间该有的话题。方砚雪在被褥下偷偷抠着手指，心想头痛倒是没有，但是他要被梦里的东西撑死了。

    方砚雪被这冒犯的目光打量得毛骨悚然。他正想质问，直到其中的一位女士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奇怪：“你是这栋房子的新房主吗？”

    “老公，我怎么记得我们隔壁那位，好像是叫什么医生的……他在昨年就去世了？”

    我看你是欠管教了（一）

    终于出了苏塔家的门，方砚雪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随即满足地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再任苏医生问下去的话，他估计又得给苏塔抖落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方砚雪只感到莫名其妙，“我只是在我朋友家里过个夜，你在胡说什么呢？”

    苏医生垂下眼，接着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被方砚雪揉成一团，随意扔到袋子中的围巾上。他面色冷了冷，但语气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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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得快，所以并没有听到那两人刻意压低的，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方砚雪吓得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呢。昨天麻烦苏医生的照顾了！”

    那两人皱起眉，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好。如果身体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幸好他提前跑路了。

    如果事情败露，他估计又要被扔进精神病院，继续那段不见天日的灰暗日子。再说，江予知确实信守了他们的承诺，不是吗？

    “……”方砚雪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昨天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多睡了一会。”

    方砚雪可以忍受自己疾病缠身，但他绝对不想再过贫困潦倒的日子。

    方砚雪遗憾地想着，等他下次过来拜访，他一定要放开了胃爽吃一顿。

    但是方砚雪又不可能向苏医生告知他的存在。

    “小雪，你这一觉直直睡到了中午十二点，”苏医生在床边坐了下来，玩味般地说，“如果你再不醒来，我恐怕会上一些强制叫醒的手段了。”

    竟然没有丝毫违和。

    直到隔壁邻居的门突然打开。方砚雪刚抬头，就被从里面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

    苏医生摆摆手：“没关系。早上起来有头痛的症状吗？”

    开玩笑，他在梦里被江予知喂得饱饱的，现在又怎么可能吃得下苏医生做的饭呢？

    望着扑面而来的刺眼阳光，方砚雪沉默了片刻：“……”

    “哦，那他真倒霉，偏偏买个死过人的凶宅。”女人不以为意道。

    ——虽然苏医生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苏医生站在房间中央。男人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的人，可他的腰间却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

    “真的不留下来吃饭吗？”

    男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多了，那人可能就是新房主，昨天过来看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