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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不离

    如同走火入魔般，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试图追逐那道熟悉的身影。

    1出自但丁《神曲》

    2出自但丁《神曲 地狱篇》

    方砚雪浑身一颤，连一直飘忽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在旁边的苏塔身上，仿佛面前的那个男人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方砚雪？方砚雪！”

    抽油烟机好像坏了，整个狭小的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挥之不散的烟味。方砚雪被烟这么一熏，呛得他鼻子一痒，随即开始连连咳嗽起来。

    “深呼吸，”苏塔特意放慢语速，“吸气，四秒。屏住，四秒。放轻松，慢慢呼气。”

    老旧的厨房不见了，轰鸣的抽油烟机也不见了，只见苏塔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正在焦急地摇动着他的肩膀。

    下一刻，苏塔的声音便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少年，”方砚雪向前指了指，“他背对着我，正在那边做饭。”

    “……”

    苏塔像是有预感似的，他向前一步，接着稳稳地扶住了青年的腰。

    良久，旁边的苏塔终于开口。

    方砚雪抬头看他。男人眼中的神色依旧平静温柔，但不知怎地，他竟然从中捕捉到了一丝贪婪的神色。

    “你是不是不爱吃辣椒，还有葱姜蒜？”

    “喊你几声都没反应，你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安静的厨房里，渐渐响起青年略显急促，再慢慢平息的呼吸声。随着绵长的呼吸，方砚雪的肩膀终于松懈了些，原本涣散的目光也渐渐聚拢，露出了极为迷茫的神色。

    或者……试试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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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说。

    似是因为他久久没有回应的原因，那道清瘦的人影举着铲子，接着疑惑地转过身来。方砚雪惊愕地抬头，下一秒就落到了一双比钻石还璀璨的眸子里。

    方砚雪愣住了。

    苏塔神色一顿。

    “你怎么了？！”

    “你大概率是出现幻觉了，”苏塔轻叹一口气，“小雪，我是心理医生。而你上次的检测报告和你近期的表现都在告诉我，你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话虽是这么说着，男人的眸中仍是黑沉一片，丝毫没有为方砚雪打动的意思。他的语气依旧关切：“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后退一步，接着摇摇欲坠地抓住了后面的门框。等他再抬起眼的时候，面前的人身高已经矮了一截，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外套，漆黑的发尾软绵绵地落在脖颈处。

    方砚雪掀开眼皮，单薄的身子晃了一下。他摇摇头，随即轻飘飘地撇开了医生的手：“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我建议你住院治疗，”苏塔温柔地问，“你愿意吗？”

    “是不是呛着你了？对不起，家里的电器还没维修，我下周就找人换。”

    厨房里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灶台上的小鸡炖蘑菇仍在扑腾着，蒸腾出一阵阵浓郁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