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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上点药。”赫连绪随意披了件外袍，还给人倒了杯热水，那水壶一直在炭盆上温着。

    燕栖岄抬手一挥，轻嗤道：“本座要住，自然是最好的。”

    低沉沙哑的嗓音冷不丁响起，搁在腰身上的手陡然间扣紧，赫连绪是被燕栖岄翻身的动作吵醒的，他使了几分力道，把人抱得很紧。

    他看起来很小气么？

    昨夜闹得有点狠，非得找什么刺激新鲜感，抵在屋外那棵柿子树上，燕栖岄的背都擦红了不少。

    但直到有不怕死的前往，竟发现湖面上的雾已经散去，只留下一座空城，不过哪怕这般，江湖上对此的传言也只会往类似于“狡兔三窟”这方面去议论，月尾入秋，南越国师被杀一事迅速取代了有关魔教的消息。

    某处山间竹院外的柿子树结了霜，天灰蒙蒙的，山雾夹带着霜气，再过不久，便是立冬。

    燕栖岄：“……？”

    ……

    “……做什么？”

    许是察觉到了一丝冷意，他悠悠转转地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抱住身旁的热源，而后翻身换了个姿势，将后背交给对方，紧紧贴在赫连绪的怀里。

    “嗯，是，阿岄说的极是。”

    燕栖岄这段时日睡得不错，料理好魔教事情后，他就一个人来了这里，他埋葬爹娘的地方，也是之前他打算死后待着的地方。

    “唔，”燕栖岄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没让赫连绪把花榭也一并解决，“他身上不是有蛊么，能活就让他先活着，不能那也怪不了我们啊，是不是这个理？”

    三个月后。

    赫连绪声音沉稳温和：“我知道。”

    “虽说是新立总坛，但教主您也说过，那只是暂时躲避乱世之举，日后势必还会……”

    “教主您先前派人实地探查过，回来皆说此地适宜，此地常年雾气笼罩，若加以改造，必是绝佳的迷阵，只是……”

    燕栖岄的声音很含糊，一听便知道是还没睡醒的迹象，赫连绪伸手把被褥扯上来一点，全塞到对方的颈间暖着，又紧紧抱住人不松开。

    腰间的手习惯性地收紧，燕栖岄还没睡醒就往赫连绪怀里窝进去，屋内的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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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栖岄睡了一觉，在送赫连绪出门办事后，就吩咐还在魔教待着的长老到议事殿一趟，他听着长老说出的地点，沉思片刻，修长的手指轻敲案桌，眼尾轻轻一扫，“决定好了？”

    他给赫连绪留了口信，说是处理完南越的事情就让人到这里见他。

    另一位长老出面替答：“只是新立总坛，不知教主肯拨多少银两？”

    赫连绪：“也可以。”

    “刚称帝，我们就把人家的王给杀了，会不会有点太招打了？”燕栖岄话虽如此，但半分也听不出来是在劝阻担忧，他话音染上笑，“这是巴不得更乱呢？”

    同月，不少江湖小道消息称，魔教在南越攻占江南后，便逐渐隐匿于世，此消息传出来时，大部分人是不信的，毕竟南越如今管不着江湖上的事，自家仗都没打完，哪有空闲功夫把霸据江南几十年的魔教给收拾了。

    燕栖岄不想动，经过昨夜那一遭，他这段时日都不会再跟赫连绪浪了。

    燕栖岄：“只是什么？”

    据说那颗脑袋怎么也找不到，一具无头尸倒在血泊尸海中，腥臭味冲天，至于为何认定是南越国师的尸身，自然是南越王亲自认的。

    如今也待了差不多三个月。

    按理说燕栖岄练的功法应是御冷的，但只要在不用内力的情况下，他实则比常人更容易感觉到冷，还受不得。

    睡到晌午，两人才堪堪睡醒。

    紧跟着话音一变，原先温和的嗓音带上了阴森瘆人的杀意，“南越新任圣子圣女已经被挑选出来，南越王要不要也一并杀了？”

    “银两不是问题，但我要你们在一年之内建好。”他补了一句。

    “有点冷。”

    更别提后面赫连绪还把他翻了个身。

    接着回屋又折腾了一番，燕栖岄这才得以被放过。

    “那我要他的项上人头，不然我心难安。”

    赫连绪做的很隐蔽，他是借了皇城殿的刀，混迹在对方派出去的杀手中，暗地里下的手，甚至杀人的刀都不是自己的刀。

    南越国师的头颅是被一把弯刀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