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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栖岄没有睡沉，身旁有这么一个接了他追杀令的人在，这又是野外，哪怕入睡，也会在风吹草动时，第一时间醒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人，继续说下去，明明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沉，但怎么听，都像是勾引猎物入坑的陷阱：“这样我就能直接粘着你了。”

    脑子里却是赫连绪那张冰山脸，而耳边则是回荡着刚才对方说的那句话。

    赫连绪声音有些冷硬，“嗯。”

    “嗯，我知道。”燕栖岄不喜欢自己安静的时候有人说话，说完就冲着赫连绪说让人闭嘴。

    燕栖岄将外袍脱下，铺在了草地上，而后重新躺了下来，看着没有繁星的夜空，估计等会儿又得要下雨。

    燕栖岄在心底骂了一句。

    刚要随便找块空地歇下，赫连绪不知何时又黏了上来，他身形微微一顿，心想着对方这哪里还要人教，分明就是会得不行。

    “燕栖岄。”

    “那边。”赫连绪冷不丁地出声，抬手指了指方向，“那有块草地。”

    燕栖岄很少会在野外直接席地歇下，上一回还是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当时为了赶路，结果还没睡一会儿，就被仇家找上门来。

    赫连绪看着对方丝毫没有防备地躺下，顺着眼前人的目光看向了夜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今夜会有雨。”

    赫连绪：“……”

    他随意地坐在了燕栖岄的身旁，林间的虫鸣时不时叫着，两人没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夜里忽然起了风。

    回应他的是燕栖岄细微的呼吸声，他偏头看了过去，目光垂落，发现不知何时，对方已经阖上了眼。

    赫连绪这句话，像极了平地一声雷，把燕栖岄劈了个清醒，他倏然起身，嘴里说着困了，要找地方歇脚。

    燕栖岄沉默片刻，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反将一军，他潜意识地不服，“哦，怎么黏？就只是跟在我的身边吗？”

    他眨了眨眼，有些困顿地重复了赫连绪方才说的话，“要下雨了。”

    赫连绪目光微垂，并没有回答他的这番话。

    赫连绪顿了顿，解释道：“地上脏，有虫子。”

    “……嗯？”

    燕栖岄：“？”

    那块草地，原先是赫连绪给自己找的，毕竟燕栖岄不会让他上马车歇着，谁知道对方放着马车不坐，非得躺草地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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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得要你来教。”

    他没打算真的在这儿睡一晚，就是想躺着。

    赫连绪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嗯，不会。”

    “要下雨了。”赫连绪忍不住出声。

    地上全是尸体。

    燕栖岄等了等，没忍住催人开口，“怎么不说话，难道首领连粘人都不会吗？”

    那会儿杀完人，也没地方给他睡了。

    “把外袍脱了。”赫连绪见人直接躺在地上，倏然开口，语气下意识多了几分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