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2/3)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焕看了她一会儿。

    两人出了御书房，沿着宫道往御膳房走。夏夜的宫中比白日凉快些，宫道两旁的槐树投下浓密的影子，蝉鸣声弱了许多。花颂声走在姬焕半步之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姬焕穿着常服，没戴冠，只以木簪绾了发。

    “焕想吃冰碗。”

    “陛下要臣去做？”

    “陛下！花统领！这大晚上的——”

    花颂声愣了一下。

    “过来看看这份折子。”

    “陛下擦把脸。”

    “给焕留两块。”

    花颂声拿起一块吃了。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下去，暑气消了大半。她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吃到第三块时，姬焕头也没抬地开口了。

    “陛下批折子手占着，臣喂陛下。”

    姬焕接了布巾，擦了脸和脖子，整个人松快了些。她将布巾搁回盆里，忽然说了一句。

    承天元年夏，长安城热得厉害。

    “花颂声。”屏风那边传来姬焕的声音。

    “好。臣跟他们说。”

    花颂声转身往外走。姬焕叫住她。

    番外十 烟火人间

    花颂声埋在她颈窝里，笑得肩膀发抖。

    花颂声看了姬焕一眼。姬焕低头批折子，好像那碟瓜不是她放的。

    “御膳房有。”

    花颂声低头看了看碟子。还剩三块。她挑了块最小的，递到姬焕嘴边。姬焕抬眼看她。

    御书房偏殿搁了三盆冰，可花颂声还是热得坐不住。她将折子推到一边，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子开到最大。热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纸页哗啦啦翻动。她趴在窗台上，看着庭院里那棵石榴树，果子已经红了，挂在枝头沉甸甸的。

    “焕跟你一道去。”

    花颂声闭上眼，没有再做梦。

    姬焕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又睡着了。花颂声从背后揽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听着她的呼吸声。窗外的光渐渐亮了，鸟雀的叫声密了起来。

    姬焕看了她片刻，张嘴咬了。吃完继续批折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花颂声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走到御膳房门口时，掌膳的太监吓了一跳。

    “那臣去端。”

    “不会。可臣能学。”

    “冰碗。”姬焕的声音很淡，“两碗。”

    “臣在。”

    “你会做？”

    入夜后，暑气还没消。姬焕批完了折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花颂声从偏殿端了一盆井水来，搁在案边，将布巾浸湿了拧干，递过去。

    花颂声绕过屏风走到御案前。姬焕将一份折子推过来，是江南清田使报上来的夏季税赋账目。花颂声接过去看了几行，忽然觉得手背上一凉。低头一看，姬焕搁在案角的茶盏边多了一碟冰镇西瓜。瓜切得方方正正，上头还冒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