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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走了。花颂声拿着那只竹笛，笛身光滑，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遍。她翻过来看，笛尾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归舟”。是姬锋的字，工整秀气，没什么锋芒。

    姬焕没有答。她看着面前这个弟弟。姬锋十四岁，面容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可眉宇间那份坦荡纯善，和姬鸿年轻时的凌厉截然不同。他不像父皇，也不像母后，倒像是从哪个江湖话本里走出来的少年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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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颂声将竹笛收入怀中，抬头望向书房的方向。

    “大殿下知道我？”

    花颂声愣住了。

    “姬锋。”

    “找过。上个月，他派人送了一封信，说想请我入朝参政。”姬锋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我没回。”

    来人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门房，大步往里走。花颂声远远看见一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模样，身形高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腰间挂着一只竹笛，面容温和干净，眉眼与姬焕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凌厉，多了些江湖气。

    第二日清晨，花颂声的肩伤还没好全，但她闲不住，照旧在演武场边上坐着看新来的侍卫练剑。日头刚升起来，东宫宫门外便来了一骑。

    “这个给你。”

    “坐。”姬焕搁下邸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又去城外骑马了？”

    姬焕嘴角弯了一下。

    “皇姐在么？”少年问门房，声音清朗。

    “嗯？”

    “明日初一。”姬焕说，“他会来。”

    “我听说你伤了肩，闲得慌。”姬锋把竹笛塞到她手里，笑容坦荡，“不能练剑的时候，吹吹笛子也好。这是我自己做的，音不太准，凑合着玩。”

    姬锋的笑容凝了一瞬，随即恢复了。

    姬锋点了点头，往里走。经过花颂声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腰间取下那只竹笛，递过来。

    “你一个皇子，往山贼窝里跑什么。”

    花颂声挑了挑眉。姬焕提过她？什么时候提的？

    姬锋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皇姐身边的人，我都知道。皇姐提过你，说你是梁国来的，武艺高强。”

    花颂声从演武场边站起来。那少年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缠着白布的右肩上，微微皱了皱眉。

    书房中，姬焕正在看邸报。姬锋推门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大殿下请进。殿下在书房。”

    “殿下今日回京，姬锋来请安么？”

    “皇姐不也往玉龙雪山跑么。”姬锋眨了眨眼，“我听说了，皇姐去见了外祖母。外祖母身体可好？”

    “去了趟终南山。”姬锋在对面坐下，笑得随意，“听说山里有伙山贼，想去看看。结果到了发现人家早改行了，在种地。”

    “皇姐。”

    “你知道他为什么找你？”

    “宋瑞找过你？”

    “你是花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