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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山下走。徐吟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道身影在夜色中若即若离，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很快便收了回去。

    花颂声松开手，嘴角弯了弯。

    “殿下在替外祖母难过，还是在替姜皇后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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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颂声。”

    她走下木阶，推开石楼大门。山间的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花颂声从云杉树下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殿下。”

    走出天机阁石门时，姬焕忽然停了一下。

    “母后很好。”她顿了顿，“外祖母若挂念，可以下山去看她。”

    花颂声跟上去。她走在姬焕半步之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利落的步伐，觉得姬焕身上多了点什么，又说不上来。

    姬焕没有接话，抬步继续往前走。花颂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密林间的石阶上，头顶的云杉遮蔽了月光，只有偶尔漏下的几缕银辉照在青苔石面上。

    “焕带到。”

    回程比来时快了整整两日。

    “殿下不用什么都自己扛。”花颂声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之间能听见，“虽然我只值两分信任。”

    “知道了。”

    花颂声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了姬焕的手腕。力道不重，只是轻轻拢着。

    “外祖母说，她当年阻拦母后入宫，可惜没拦住。”姬焕的声音很轻，被山风吹得有些散，“焕的母后本是惊才绝代之人，考了状元，可惜庙堂容不得女子身，一朝遭人算计，便将后半生都锁进宫里。”

    “赶路。”姬焕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三日内必须回京。”

    就一下。

    身后沉默了很久。

    “老身这把老骨头，下不了山了。”姜苍的声音轻了下去，“你替老身带句话给她——就说，当年拦她入宫，是怕她吃苦。后来不拦了，是信她能撑住。”

    姬焕的面色在月光下看不真切。她握了握袖中的锦囊，抬步往石坪外走去。

    “走。回京城。”

    夜风穿过松林，卷起石阶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坠入山涧。

    三人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姬焕在马上几乎没合过眼，一手拉缰，一手翻看沈渊沿途传回的密报。花颂声跟在后面，看着那道青灰布衣的身影在官道上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落了又起，像一团灰蒙蒙的雾。

    姬焕闭了闭眼。

    姬焕的脚步顿了一瞬，但没有挣开。

    城门刚开，守门的校尉见到姬焕手中的东宫小印，脸色大变，单膝跪地：“殿下！沈大人已等候两日了——”

    姬焕没有下马，直接驰入城中。花颂声紧跟其后，发现长安街上的气氛不对。沿街的铺面关了大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百姓匆匆走过，低着头不敢张望。城东方向有禁军设卡，甲胄鲜明的士兵在路口盘查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嗯。”

    花颂声看着她的侧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暗潮汹涌

    到长安城外时，是第六日清晨。

    姬焕沉默着走了几步。然后她极轻地翻过手腕，指尖碰了碰花颂声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