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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害人？”瘦高个冷笑，“你在周国当了三年暗桩，传了多少消息出去，这会儿说不害人？”

    她走到霜降面前，一剑斩断绳索。

    “花十三待你不错，你倒是个忠心的。”瘦高个用刀背拍了拍霜降的脸，“可惜你家人都在国师手里，你忠心给谁看？”

    三招，三个人。干净利落。

    “十三娘，”霜降伏在马背上，声音断断续续，“我家人……”

    “老夫去不了京城。”姜别拍了拍身上的灰袍，“天机阁的人，十年没踏足长安了。老夫若出现在京城，有些人会坐不住。”

    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瘦高个警觉地回头，下一秒庙门被人一脚踹开。花颂声提剑站在门口，月光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的轮廓镀成银白。

    霜降被捆在庙中柱子上，嘴角挂着血。他面前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梁国口音，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

    “我说过，替你救。”花颂声翻身上马，一手拉缰，一手扶住霜降，“但你得先活着回营。”

    他转身要走，花颂声叫住他。

    姜别没有回头。

    城东土地庙。

    “我谁都不忠。我只是不想害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姜别摇了摇头：“你现在不必知道。知道了反而坏事。”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封信，递给花颂声，“这封信，你带回京城交给姬焕。告诉她，天机阁的事，让她亲自去问她外祖母。姜苍欠她一个交代。”

    花颂声接过信，发现信封上什么字都没写。

    姜别收起笑意，望着朔方城的方向。

    “十三娘……”霜降跪在地上，满脸血污，“我……”

    霜降咳出一口血水，笑得凄凉。

    “闭嘴。”花颂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能走么？”

    话音落下，灰袍人已消失在残墙之后。花颂声站在原地，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封信——一封霜降的绝笔，一封给姬焕的密信。

    霜降点了点头，踉跄着站起来。花颂声架着他走出土地庙，将他扶上马背。她回头看了一眼朔方城的夜色，城头灯火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东土地庙。但老夫劝你快些。石松的人，今夜就要动手。”

    “霜降在朔方哪里？”

    “花十三！”瘦高个惊叫一声，拔刀出鞘。

    她将信收入怀中，翻身上马，向朔方城疾驰而去。

    “因为石松在朔方藏的东西，和天机阁有关。”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花姑娘，你替姬焕查江南，查到了顾家。可你不知道，顾家背后是前朝余孽，前朝余孽背后——”他顿了顿，“是天机阁的人。”

    花颂声没有废话，一剑劈翻最近的打手。另一个人拔刀冲上来，她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剑刺入那人肩窝。瘦高个转身要跑，花颂声一脚踢翻供桌，铜烛台飞出，正中瘦高个后脑。

    花颂声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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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降闭上眼，不再说话。

    “这个人是谁？”